在傳說中,殺死一個血族,只要……
斐多菲雙目一錯不錯地凝視著薛西斯,抬起顫抖的右手,「嗖」,一道銀箭射向遠處的蘇試。
薛西斯果然如他所料分神攔截。
「砰——!」
一個血球在斐多菲面前爆炸,瀰漫開一片血霧。
薛西斯「叮」的一聲將銀箭擲在地面,腳步向前一步,卻又停住——身後傳來倒地聲。
在輕咳聲中,鮮血湧出蘇試的唇,順著面頰淌下去。
他躺在黯淡無光的磚石地面,好像被野豬的獠牙無情地蹂/躪過的阿多尼斯,瘦削優美的肩膀在嘆息中戰慄,轉過一雙充滿碎光的碧眼,投來失去焦距的令人心碎的一瞥。
薛西斯面色微變,單膝跪地,揭開被血濡濕的布料,檢查他的傷口。
傷口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癒合,薛西斯面色白了幾分,幾乎不知道該如何觸碰他。
噩夢般的感覺。
仿佛他在夢中看到過這樣的景象,他躺在某個地方,像一幅大師的名畫。
像一朵玻璃棺中的露濕的百合,或者玫瑰,身側灑著幾片從他身上凋落的花瓣。
空氣仿佛變成了無形的刃,冰冷地割傷他的喉管與肺腑。
「……」
如果蘇試還清醒著,他一定會驚奇於在薛西斯的臉上看到類似於無措而驚惶的神色。但夜色似乎傾倒進了他雙眼的水池中,倒涌的血水令他呼吸困難,他想要呼喚薛西斯:
扶、扶我起來……
但他發不出聲音,只能勉強抬起顫抖的手腕。
這倒是驚醒了薛西斯,他一手握住蘇試的手,用手臂將他緊緊地圈入懷中。蘇試痛苦地皺眉,睫毛都不停地顫慄起來——
就像是沉重的車輪在夯實的泥地上也碾壓出一道道深深的車轍,蘇試只感覺被他堅硬的胸膛和蠻力的臂膀擠壓得傷痕累累了!
蘇試頓時眼前一黑。
薛西斯撕咬開自己的手腕,將淌著鮮血的傷口遞到蘇試唇邊。鮮血大多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流去,只有少數被餵入蘇試的口中。
好在求生的本能讓他追逐著啜飲鮮血,他試圖咬吸薛西斯的手腕,但牙齒如初生的奶貓般,沒有力氣,只是在薛西斯的皮膚上輕輕地磨了兩下。他的意識有一陣沒一陣的模糊著,偶爾還會被滾入喉中的血液嗆到。
薛西斯低頭咬住自己的手腕,滿滿地吸了口血,托起他的腦袋,俯身吻住他,將血液,急切地,一點點地餵入他的口中。
這並不是浪漫的吻,口舌間全是兩人鮮血的腥鹹味。
還有溢出的鮮血順著兩人的口角淌下下頷,黏膩地順著頸部線條蜿蜒著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