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埃里克只是像父親那樣道:「等你去了多麗帕,過上更好的日子,你就知道這是為你好了。」
為了節省蠟燭,天黑之後家裡就準備睡了。
達克家是一幢兩層的小木房,第二層其實就是閣樓頂。兄弟倆睡一個閣樓間,床鋪狹窄,在兩兄弟都開始拔個兒後就年復一年地變得擁擠,晚上甚至會被對方擠醒過來。
為了給養傷的蘇試騰出更多空間,埃里克這兩天都打地鋪。
地上鋪著扎得結實的乾草鋪子,也沒有多餘的被褥,好在鹿昂的夏末還算暖和,埃里克拿矮草垛子當枕頭,直接穿著衣服就睡了。
晚安吻被弟弟拒絕,埃里克有點鬱悶。
在他心裡,祭司院的生活那就是天堂,可以穿乾淨衣服,每天都能吃得飽飽的,還可以學習拉丁文,那是被人欽羨,受人尊敬的生活。他覺得弟弟就應該過那樣的生活。
當然,換位思考一下,讓他割蛋蛋……他想了想女人的滋味,覺得還是不願意。但巴魯又不是個男人,毛都沒長齊呢。他又不知道當男人的滋味,唯一的損失只是沒法生兒育女罷了。
但能生兒育女也沒什麼可羨慕的,埃里克心想。
一大窩的孩子,累死累活地養著,好不容易跟豆芽菜一樣長高一點了,寒冬一來,就可能夭折一兩個。養孩子比農民種莊稼還費勁。
月光透過狹窄的窗戶潑進來,埃里克叼著稻草,七想八想的,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1]修士和神父不同。不可將文中基蘭神廟與基督教直接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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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圍城 /旅館之夜
幾天前。
白馬旅館,夜。
橡木桌上擺著煙燻鯡魚、水果奶酪、黑布丁、擺上培根的白麵包等等,還有裝在陶土杯中的大杯啤酒。坐在桌前的正是吉爾斯一夥,在掃蕩完滿桌的食物後,桌子重新被擺上一杯杯啤酒。
「萊斯少爺。」
從門外走進來一個黑衣扈從,向吉爾斯低聲耳語幾句,向他報告來自多麗帕和翠釘鎮的消息。
「嗯。」吉爾斯神態隨意地應了一聲,隨即對身邊的一個扈從勾了勾手指,那個面容清秀的年輕男人便拿出一個銀制骰盅,上面雕琢著怪物哈耳庇厄[1],做工十分精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