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斯手下共有6名重裝武士,3名弓箭手——他可以從外祖父那裡調派更多的人手,但只有這幾個人算是他的親兵——此次,收到消息蒙西?圖阿爾攜帶妹妹卡特琳從貴族親戚那裡拜訪回封地,路經弗里西地區,儘管吉爾斯派出不少密探,但由於不確定蒙西會經過多麗帕、翠釘和鹿昂三個城鎮中的哪一個,便兵分三路,而自己只帶了兩名武士和一名隨身扈從守在可能性最大的鹿昂城。
等幹完這件事,他就可以從外祖父那裡接管自己的財產了。
——這是一項協議,只要他幫外祖父克拉翁綁架圖阿爾男爵姊妹卡特琳?圖阿爾,就能從身為監護人的克拉翁手中接管父親萊斯男爵留下來的遺產。
「嘖。」
想到外祖父讓?德?克拉翁,吉爾斯不耐煩地咋下舌。
吉爾斯從懷中取出三顆點數鍍金的骰子,扔入骰盅中。幾個人便開始玩骰子。骰子在白銀骰盅中鈴鐺作響,銀幣不時地被揮灑出去,隨意地擲在橡木桌上。這聲音就像美妙的音樂般吸引人,很快吉爾斯這一桌周圍便圍上了許多旁觀者。
酒精、賭博還有圍觀群眾艷羨的神情,都具備著同樣的功效。
夜晚的時間在骰子的叮噹響中蒸發,就連吉爾斯也不知道自己的腿上何時坐上了兩個臀部豐腴的年輕女子。她們都緊緊挨著他,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吉爾斯雙手肆意,摟在女人們的腰肢上,任由那些指甲塗紅的手指在衣襟兩側撫摸,聽她們用快活的語調讚美這衣服的布料。
她們爭相吸引他的注意力,用手指撫摸他挺直的鼻樑和硬朗的下頷,臀部在他腿上扭動,試圖將另一個女人擠下去。而失去平衡的那一個則會發出一聲驚呼,抓緊他那被結實的胸膛撐得緊繃的外衣。
吉爾斯猛地勒緊左臂,將臉埋在一個女人的懷中,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聞到了劣質香料和溫熱體味混合的氣息,但聽到那個女人發出帶著嬌嗔的驚叫聲,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他抬起臉來,麥色的肌膚上透出淡淡的潮紅,酒氣中混雜著情玉,目光灼灼如野獸,凝視著女人纖細頸部單薄的喉結……他生出咬她的欲望,用力地咬她。他向她低首,如同飲水的虎豹,但有一雙手捧住他的臉,隨即有一雙紅唇送上來,將要落在他的唇上……
吉爾斯意亂情迷的神態瞬間變了,那張醺醉的潮紅的臉似乎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陰暗,仿佛有滿腔的厭惡,他突然發狂一般,猛地將兩個女人丟出去。
兩個女人被扔在地上,發出驚叫聲,一邊仍在玩骰子的隨從都抬起頭,吃驚地看向吉爾斯。
吉爾斯將手伸進腰間的錢袋,抓了把銀幣,看也不看隨手一扔——銀幣丁零噹啷地掉在地板上,還有那些女人的身上。
原本面色忿忿不平的兩個女人忙爭先恐後地撿起銀幣來。
吉爾斯端起一杯啤酒一飲而盡,轉身上了旅店二樓。
「砰——!」
客房的門被粗魯地推開,發出的碰撞聲使床上的少女發出驚恐的「嗚嗚」聲。看守人質的扈從從瞌睡中驚醒,用火絨重新點燃蠟燭。
吉爾斯一邊解搭扣上的武器,一邊道:
「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