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輕聲關上了,燭光還在微微搖動,吉爾斯又解開了皮帶。
坐在床上的少女嘴巴被布條蒙住,雙手和雙腳都被用繩子捆綁,她背靠著牆壁,努力地把自己縮到床邊,全身都在顫抖。
卡特琳?圖阿爾,一個乾瘦的貴族少女。吉爾斯用餘光瞄了她一眼,便不再感興趣地撇開視線。吉爾斯脫掉了那件滿是精美的鎖甲鏈和鉚釘的外套,將匕首塞到枕頭下,然後整個人砰然地倒上床鋪。
吉爾斯聽到耳邊傳來少女的啜泣聲,他用被酒精浸得粗啞的嗓音道:
「閉嘴。」
他閉著眼睛,在將餘熱耗盡的凌晨睡去。
*
吉爾斯醒來已經日上中天。
他感到腳有點麻,抬頭看到禁不住疲憊的少女蜷縮在他腳邊睡著了,腦袋壓在他的腳腕上,黑色的長髮繾綣地披散過他的小腿。吉爾斯抽出了腳,順便抖了抖腿,抖掉掛在腿上的長髮。
他的隨身扈從昂列正守在床邊一臉急切的表情。
吉爾斯伸手接過他手中的涼毛巾蓋在臉上,醒了下瞌睡,這才搓了把臉起身。他走到窗戶邊的那張桌子旁,拿起上面調和了香料的蜂蜜酒喝了一口,一屁股坐在昂列為他拉好的椅子上,抬起長腿,把小腿往另一條腿的膝蓋上一架。陽光透過玻璃鑲嵌窗,落在他英挺的側臉上,將輪廓勾勒得更加深邃挺拔。玻璃片並不純淨,是來自羅西斯克的淺棕色玻璃,仔細看可以看到深色的雜點和凝固在其中的星星點點的小氣泡。
香甜的蜂蜜酒緩解了宿醉的不適。蜂蜜酒里添加了肉桂等香料,這些進口香料十分昂貴,幾同黃金。過了一會兒,吉爾斯才開口道:
「說吧。」
昂列向他報告從密探那裡收到的最新消息:
「蒙西?圖阿爾已經帶著他的人手出城了。」
吉爾斯挑了一下右邊的眉毛,繼續喝一口陶杯中的蜂蜜酒。
昂列繼續道:「英軍要攻打鹿昂,蒙西?圖阿爾先一步得到消息,已經向他的領地奔逃了……」
床上傳來一聲低低的驚呼聲。
吉爾斯轉過臉,看到卡特琳正驚惶地瞪大眼睛,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