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鹿昂的治安條例禁止在深夜開放酒館,但許多小酒館都沒有遵守規則——
「……惡棍!」
「笨蛋!」
「你不是男人!」
「哈,我又不玩男人,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男人。」癱靠在椅背上的青年,手中拎著一隻酒杯,唇邊惡劣地勾起一抹笑道,「你那婊/子老婆最清楚我是不是男人。」
他面前的另一個青年出離憤怒——儘管他並沒有老婆,但還是拔出腰間的短劍撲了上去:
「啊啊啊啊!」
椅子上的青年一腳踹在面前的橡木桌上,桌子掀飛旋撲上光棍青年,將其擊飛幾步,又砸翻在地。
「大人!大人啊!」
店主人撲到青年的腳下,抱住他的腿乾嚎道,「這張桌子從小就在我家店裡長大,辛辛苦苦陪了我十年啦!十年啦!」
……
昂列走進酒館的時候,就看到吉爾斯正將手插進錢袋裡,看也不看地抓了一把往外灑。
他眼角一跳,忍不住道:
「萊斯少爺,您別撒幣了!」
「嗯?」
吉爾斯喝了口酒,把酒杯往空氣里放。
正在撿錢的老闆雙目一瞪,一邊的夥計立刻飛速搬來一張新桌子,趕在萊斯少爺鬆手前,把桌子擱到他手底下。
「碰——」杯子就剛好落在了桌子上。
吉爾斯仿佛對眼前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一邊轉著杯子玩,一邊看著昂列:
「怎麼了?你被偷了?」
昂列嘆了口氣:「我的少爺,我們現在……有點缺錢。」
「缺錢?」這個詞兒吉爾斯聽得稀奇,他抬了抬眉毛,好像是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一般,眼神幾乎是好奇地打量著昂列,「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昂列坐到吉爾斯旁邊,「現在糧價飛漲,一個麵包就得7個蘇,我們帶過來的錢快用光了。」
「這個世間居然還會缺錢?」
吉爾斯搖了搖手指頭,對自己的扈從道,「昂列,既然你跟了我,就該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
吉爾斯勾勾手指,示意來人添酒。劣質葡萄酒被倒進陶杯中。
吉爾斯抬起杯子,灌了一口酒,才勾著唇笑道:
「……缺什麼都不會缺錢。」
*
一片木屑飛出去,蘇試用小刀削完最後一根木刃。
他拉開衣襟,將削好的木刃插在事先縫好的環扣中。重新系好腰帶之後,他又坐在後院的小凳上,重新打磨他僅有的那把切肉用的小匕首。
「咻——咻——咻——」
磨刀石在夜色中發出單調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