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野地里,一眾軍官圍成一圈,對面是新搭起來的土牆,一門中型炮筒則連著炮台被放在泥地上。
「長成這樣去當兵,可是很容易讓別的士兵分心的。」
說話的人不懷好意,因為在部隊中除了士兵,還有一種人也隨軍隊行軍,並領軍餉——隨軍季女。曾經有法國將軍征戰義大利,因為隨軍季女又多又美麗,使士兵沉迷女色而影響到戰鬥力,於是這位將軍便下令把幾百個季女扔進海里餵魚[1]。
不過有總指揮裴魯瓦坐鎮,軍人們也不敢把玩笑開得太過火。
有軍官問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裴魯瓦道:「神廟裡的歌童。」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這些大老爺們更加受不了:
「是準備把他塞炮筒里發射出去,好對英國佬實施美人計嗎?」
他們無法接受自己居然被叫過來圍觀一個不入流的歌伶,簡直青銅心破碎。
「在這種時候,我們一群人,居然要陪一個小子打炮?」
裴魯瓦道:
「他雖然除了唱歌沒有學過別的什麼,但卻跑過來跟我說:若是與他比打炮,我軍中的各位都是垃圾。」
軍官們氣炸,牛瞪著蘇試。
蘇試 :「……」
不是我,我沒有。
「各位不用等太久,」蘇試溫聲道,「給我三次機會就行。」
「……什麼意思?」
蘇試已經分別聽完了炮兵和鑄炮師的講解,而且也在城牆上觀察過炮兵炮擊。他解釋道:「學會打炮,三次就足夠了。」
周圍的軍官一陣沉默,全都被眼前的少年牛逼壞了,他們鄙視得都快說不出話了。
蘇試面不改色的樣子,只是讓軍官們更加地鄙視他。
他們甚至都不屑嘲諷他——不會用刀的人耍刀最多只是砍到自己,胡亂打炮可是會死人的。
別看炮筒是銅鑄的,一旦炸膛,青銅就會像玻璃一樣飛濺爆射,站在附近的炮手將會死得面目全非,體無完膚。
有的牛逼,吹破了只是沒臉,這個牛逼,吹破了可是沒命。
有些人甚至都用幸災樂禍地眼神看著蘇試了。
裴魯瓦揮了揮手道:「既然如此,就試試吧。」
炮兵指揮官覺得這簡直是胡來,皺眉道:
「學會又有什麼用?我們缺炮手嗎?城內的硝石又那麼緊缺,何必浪費……」
「三次炮,我打不起嗎?」
裴魯瓦一錘定音。
蘇試知道裴魯瓦叫這麼多軍中指揮來看,有點讓他C位出道的意思。不過利害相隨,如果蘇試做的不好,讓他們認為被耍了,那過後也一定會很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