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面部肌肉紋理擦洗,先從額頭開始好了,」蘇試閉著眼睛抬起眉毛,指揮道,「看到我的抬頭紋沒?順著抬頭紋的線條方向進行擦拭……」
「嘖。」
吉爾斯把毛巾摁在他臉上一通直男式揉搓。
咔,精緻boy和粗糙boy的友情似乎閃現出了一絲裂痕。
「呸。」
蘇試朝一邊吐了一口掉到嘴裡的毛巾纖維。
被這麼一頓搓,蘇試清醒了很多,他站起來開始對著吉爾斯脫褲子。
吉爾斯大退三步:
「喂,我可不幫你擦……那啥!」
他朝蘇試扔了一下毛巾,蘇試接住毛巾放到桌上,順勢轉過了身,把脫下的褲子放到椅子上。
然後走到挨著桌子的窗口,推開窗戶爬上去,兩條腿盪在外面,屁股還往外移了移,儘可能坐在窗外沿。
吉爾斯驚呆了:
大半夜的,光著身子坐在窗口是什麼怪癖?!
他走到蘇試背後,看外面有沒有人。下方的巷道黑乎乎的,對面的窗戶從蒙著的亞麻布中隱約透出一點燈光。
蘇試道:「幫我拿一下臉盆。」
「你到底幹什麼?」
吉爾斯無法理解地把臉盆遞給他。
蘇試接過後開始往自己身上倒水,然後開始搓洗淋到的地方,水從他的大腿上流下去,流下窗台,順著牆壁往下淌,淅淅瀝瀝地落在底下的泥地上。
吉爾斯站在他背後,只看到窗框中一個白皙的背影,映著火光的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聳動,偶然閃過一道金蜜色的流光。
一陣風吹過,窗口的人瑟縮顫抖了一陣。
吉爾斯上前一步,想著要不要抱住他,但隨即又覺得實在怪異。他糾結了一下,便翻出自己的貂皮圍脖,一臉遲疑地給蘇試戴上。
「謝了。」
蘇試微微扭臉道,愉快地晃了一下腿,用腳跟敲了一下牆面。
……
如果那晚黑暗中有人從那面窗戶下的街巷中路過,也許會在金橘色的光芒中抬起頭,那麼他就會看到一個美麗的少年,頸上圍一條貂皮,光著身子坐在窗台上淋唧唧。
*
訓練館。
「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