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試端著十字弓進行射擊,錐箭扎入草垛之中。
十字弓上手並不難,和弓箭不同,它不需要花費大力氣開弓,而且自帶瞄準器。不過蘇試希望能夠不用瞄準也能射擊精準。
他一共只有四支箭,四支箭的箭頭各不相同——尖的是錐箭,用來穿透騎士的鎧甲;寬頭的呈「V」型,專門用來射馬;其他兩支都是通用箭,只大小不同,威力有所差異。
蘇試支付了一塊黑麥麵包,得到了在這裡使用十字弓一小時的機會。
一隻矮嘰嘰的黑臉小綿羊邁著小短腿在他腳邊蹦躂,那是神廟裡的小羊,因為蘇試有時也會幫羊倌照顧一下,這隻小羊變得很黏蘇試了,今天一個不注意,被它跟了出來,蘇試過會兒還要送回神廟裡去。
蘇試取下草垛上的幾支箭,重新走到一百碼開外,將箭插在一邊的草垛塊上,重新給十字弓上箭。
吉爾斯不知何時依靠在廊柱旁,此時走出來,站在這一處被圍牆包圍的院地上。
蘇試專注於瞄準,調節弩弦。
吉爾斯頗為嫌棄地看著他:「你學什麼弓箭啊?」
在這個時代,兵種也是分貴賤的,騎士眼中的弓兵十分低賤。在戰場上,如果他們覺得前方的十字弓兵妨礙了衝鋒,他們會毫不憐惜地把這些屬於己方陣營的弓兵用馬蹄踩死。
不要說是貴族了,稍微講究體面的人都以學箭術為恥。
蘇試不習慣一心二用,他做了個手勢,讓吉爾斯不要跟他講話,繼續射箭練習。
吉爾斯站了一會兒,見他果然不再搭理自己,便無聊地走來走去,去摸一摸牆上掛著的十字弓。
「少爺……」
吉爾斯想離開的,但他又看了兩眼弓,覺得玩玩也沒什麼,就踢了一腳昂列:
「給我拿箭來。」
吉爾斯搗鼓一番,站到蘇試身後,端著十字弓,一箭從他肩頭射出,射中草垛圓心。
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射就這麼精準,正有些得意,卻見蘇試對此並沒有什麼反應。
吉爾就端著十字弓走開,走到更遠的地方,以更刁鑽的角度射向草垛,仍然是正中圓心。
吉爾斯射了幾箭,專注於微調的蘇試都沒有注意他。
吉爾斯便覺得興致缺缺,索然無味了,接過昂列遞給他的最後一支箭,上了十字弓後,便瞄天瞄地,最後瞄中那隻啃了兩口草垛後,又開始胡亂蹦躂的小綿羊。
吉爾斯看了昂列一眼,昂列會意地撿起一塊石頭走上前,在手中拋了拋,然後一下子扔出去,打在小羊身上。
小羊咩咩叫著向遠處奔逃,蘇試被這陣叫聲驚動,當他看向小羊時,一支箭飛速射出,正中後頸,箭頭從它毛絨絨的胸膛上透出。小黑鼻羊無聲地抽動兩下就死了。
吉爾斯看到蘇試轉臉看向他,便咧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蘇試走過來,走到近前,將十字弓橫起來一把掄在他臉上。
吉爾斯捂著臉:「我操?!」
蘇試一腳把他蹬翻在地,撲上去,騎在他身上壓住他,往他臉上揍。
吉爾斯終於反應過來,抓住蘇試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