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德福德公爵:「女巫的妖法無處不在,但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沃里克伯爵:「我為您引薦一個人,也許你會對他感興趣。他是貞德的敵人, 曾經為了審判貞德是女巫一案,被趕出塞倫。現在又因為堅信貞德是女巫, 而被王太子一派排擠。」
貝德福德公爵:「因為堅信真理而遭到驅逐的人, 我將深感同情地為他敞開大門。」
古雄進入房間, 許久不見, 他的頭髮更加稀疏。
貝德福德公爵:「我想你也一定和我一樣認為貞德是女巫囉?」
古雄:「毫無疑問, 她是的。」
「我承認你是一位博學的、極具洞察力的祭司。如果開啟宗教審判,你覺得其他祭司也能夠看穿她的女巫身份嗎?」
「這是顯而易見的,公爵大人,」古雄道,「早在塞倫的時候, 她就能治好沒有人曾治好的黑死病, 這不是凡人的能力, 她和魔鬼簽訂了契約,得到了魔鬼的幫助。我聽說有一次法軍潰逃的時候,她追上他們,揮舞手中的旗幟,他們就跟隨她回到了戰場,奮勇殺敵,反敗為勝——很顯然,魔鬼將一部分力量注入了旗幟當中。她不過是一個區區鄉下村姑,也從沒上過學,她能有什麼見識啊?可是那麼多身份高貴的大貴族都沒能做到的事,她一來就做到了。那些一無所成的貴族們,突然就一個個都變成優秀的將領了。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她藉助了神秘的力量,只不過作為既得利益者,那些法國人故意視而不見罷了。
沃里克伯爵道:「恕我直言,這聽起來倒像是誇獎。」
古雄:「哈!難道您真的相信,神會借少女的手殺死英國人嗎?」
貝德福德公爵道:「你說的沒錯,只有魔鬼才會偏心。」
古雄道:「但我試圖揭穿她的身份,卻失敗了。」
貝德福德公爵道:「我們正需要吸取你的教訓。」
「所以,她不是女巫。」
「你剛才還堅稱她是女巫。」
「我的意思是,人們喜歡她的巫術,你就很難以巫術為證據處死她。」
「閣下認為?」
「她是異教徒。」
「有區別嗎?」
「你要讓英國人和法蘭西人同時認識到她實施的是巫術,這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到底是巫術還是神術,人們不會依靠理智去判斷,而聽憑自己的喜好。但異端就不一樣了,我們以凡俗人可以理解的方式,科學地審判異端,所有審判標準早已寫在法典上,那是一清二楚的。」
古雄道,「再想想吧,公爵大人,是誰代替了黑蘭德馨大主祭為國王加冕?她竊取了神廟的力量,您不是問我其他祭司是否會認為她是女巫嗎?那你得找對幫手才行。」
貝德福德公爵:「您提醒了我,原來我還有許多『法國朋友』。」
「政治就是這麼一回事,『狡兔死,走狗烹』,貴族們聽從她的號令,因為他們可以藉助她來滿足自己的欲望,一旦繼續跟英國人作對不再那麼有利可圖,那份『喜愛之情』就會煙消雲散,她很快就會失去利用價值的。」
「儘管我有一顆善良的心,但我倒確實希望事情能如你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