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登達帶著六個符修在最前面開路,白若霜走他們後面,時刻感知著識海內幽蓮的變化,按照一隊留下的信息,地靈脈就在前面不遠處了。
「啊!」
突然,一道尖厲的女聲自隊伍後方傳來,紀登達面色一變,快速朝著叫聲方向跑去,白若霜和陸夢紓緊隨其後。
只見一位白雀庵的女尼攤坐在地,她捂著右邊小腿,面上冷汗涔涔,身邊圍了一圈擔憂的修士。
修士們見紀登達來了,默契地讓開一條道,紀登達蹲在她身邊,溫聲問道:「淨心,你可有看清是什麼東西咬的你?」
淨心嘴唇發烏,艱難地說道:「太小了,應當是某種毒蟲,這蟲子起碼金丹修為,它竟能咬穿我的護體靈氣。」
「你別慌,我略通醫術,讓我看看傷口。」紀登達寬大的手掌覆在淨心脖子上,鼓勵地注視著她,淨心將頭別到一旁,放開了捂在小腿的右手。
淺灰的僧褲只有一點發黑的血跡,看不清傷口,紀登達小心翼翼地撕開褲子,露出內里已經發黑的小腿。傷口極小,不過片刻功夫已經結痂,紀登達將痂去掉,用力擠了擠,淨心流出的血已是墨一般的黑。
「你試試靈力是否還能在右腿上自由運轉?」紀登達問道。
淨心咬牙試了試,沉重地搖了搖頭:「不行。」
紀登達面容凝重,向淨心說了句「忍一忍」,便一掌拍在她小腿上,瞬間黑色的毒血汩汩流出。直流到血液鮮紅,他才將手掌移開,又從儲物袋中掏出數瓶藥粉快速灑在傷口上,以手掐訣引導著藥效發揮。
這麼一通操作後,淨心的右腿恢復了白皙,只留下一道寬大的紅掌印。她攏起褲腳,向紀登達道過謝,起身回到了隊伍中。
紀登達仍然蹲在地上,他放出神識仔細探過周圍,確定毒蟲不在附近,才放心地站起來,招招手示意大家繼續前進。
之後的半個時辰,不斷有人被看不見的毒蟲咬中,整個隊伍中就紀登達懂醫術,行進的速度不斷減慢,直到天黑他們都沒走到需要淨化的地點。
這毒蟲也是厲害,哪怕一行人起了陣法也擋不住,不管是護體的靈力還是旁的什麼,它都視如無物,二隊中近半的人都被咬傷。
而眾人別說抓住它了,便是連它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它總是忽然出現又立馬消失,鬧得隊裡人人自危。
白若霜看過一隊留的信息,根本沒提到過毒蟲,為謹慎起見,她還用傳音玉同楚千辭聯繫上,確認了一隊來的時候,雨林中是沒有這東西的。
未知總是帶來恐懼,有人打起了退堂鼓:「天亮著的時候尚且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天黑了更看不清了,不然我們撕了傳送符先離開吧。」
「是啊,現在這裡情況有變,不然通知一隊回來支援吧。」
紀登達高舉右手,朗聲道:「諸位盟友,莫要驚慌,雨林之中情況隨時會變,出現一些一隊沒遇到過的小蟲也是尋常。大家看,被咬過的盟友清除毒素後都好好的,沒什麼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