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文氣鼓鼓地把糖塞進了自己的口袋:「不過你為什麼要來啊?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的。」
楊春雨抬眉。
仇文又說:「因為你現在是一個特別特別壞的孩子。」
「你之前還說我是好孩子。」楊春雨嘴裡在溢血。
「哦,那是我有求於你,現在你都要死了,我肯定得說實話的。」仇文相當誠實。
楊春雨嗤笑了一聲,隨後她陷入沉默。
仇文等了好一會兒:「你休克了?」
「老實說,我不知道。」楊春雨開口。
「不知道什麼?」
「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過來。」楊春雨輕聲說。
她真的沒那麼喜歡那兩個孩子,楊文志在病床旁嚷嚷的那些只是讓她感到煩躁。
「我確實不是一個好媽媽,我也沒打算做個好媽媽。」楊春雨說,「他會死這件事讓我稍微有點抱歉,但是我也不想……啊。」
楊春雨感覺自己壓力服的頭盔被人取了下來。
仇文把楊春雨的臉抬了起來,用紙巾把楊春雨臉上的血擦乾淨了。
隨後他捏了捏楊春雨的臉。
「您能別捏了嗎?」楊春雨很無奈。
「我喜歡臉上有肉的圓臉孩子。」仇文說,「你的臉是你為數不多的優點。」
楊春雨:「……」
周圍有喪屍圍了過來。
楊春雨看著那些喪屍:「他們是來吃我的?」
「對,待會兒你死了之後就會變成他們的食物。」仇文點頭。
楊春雨哦了一聲。
她的意識越來越混亂:「我為什麼要過來呢……我為什麼……」
「想不清楚就別想了。」仇文拍了拍楊春雨的腦殼頂。
「可是我沒時間了,再不想清楚就真的沒時間了。」楊春雨的身體在變冷。
「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有答案的。」仇文看著楊春雨的血管開始緩慢變黑,皮膚轉為青白。
楊春雨的腦袋徹底垂了下去:「啊,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自己停下來的機會。
一個合理的讓自己停下來的機會,一個合理的提前畫上終止符的理由。
她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那些傷痕每一寸都那麼清楚,但卻又模糊不清。她想回去,她想要退路,可她沒有退路。
那兩個孩子會好好活著嗎?不知道,她沒法確定,她這一生充斥了太多荒唐和意外,她不敢輕易推斷他人的人生。
她想回去了,她不想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