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同樣給了陸清綿藥,慫恿陸清綿將藥用在沈凝身上,結果這瓶藥被陸清綿用風雅劍一劍砍成兩半。
「不愧是落雲門掌門……」黑袍人笑著,手上又亮出了一瓶藥,「可是陸掌門,在你心裡……你真的不想讓你最心愛的師弟吃下它,然後變得意亂情迷,委身於你嗎?」
「當然不想!」陸清綿聲色俱厲。
「這麼說你並不喜歡你師弟嘍?」
「我當然喜歡他!」陸清綿斬釘截鐵,「正因為喜歡他,才絕不能做出對他下 藥這種事。」
「為何?」黑袍人繼續問,問的陸清綿啞口無言。
「既然你是真心喜歡他的,那這瓶藥只不過是幫你們修成正果……」
「閉嘴!」陸清綿怒火中燒,一次又一次將黑袍人斬殺,然而無論他將黑袍人斬殺多少次,黑袍人還是會出現在陸清綿面前。
仿佛這黑袍人是陸清綿自身的心魔。
額頭滲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汗珠,陸清綿累得氣喘吁吁。
為何會這麼累,他也說不清楚,只覺有某種無形的壓力壓在他的胸口,如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陸掌門,其實你心知肚明……你心愛的師弟並不喜歡你,他有可能喜歡鬼王,有可能喜歡妖王,畢竟那兩人,一個和他有過婚約,另一個是他一手帶大的徒弟……而你,永遠都只是他的掌門師兄。」
「我叫你閉嘴!!」陸清綿一口氣釋放出的強大靈力將幻境中的落雲門整個震塌。
然而即便如此,黑袍人仍舊如影隨形,死死糾纏著陸清綿。
「陸掌門……知道你師弟為什麼不喜歡你嗎?」
「……」
「因為你太正人君子了……而鬼王和妖王,他們只會直面自己內心真正的欲求……他們是為自己而活,而你……活的太累。」
「……」
「這樣的你……永遠都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的東西,只會不停地後悔,自怨自艾,然後繼續重複相同的錯誤。」
隨著黑袍人的話語,陸清綿仿佛看到了一道又一道枷鎖將他整個人、整顆心牢牢地鎖了起來,讓他無論如何伸手去夠,都夠不到與他漸行漸遠的沈凝。
「阿凝……」
陸清綿緊閉雙眼,咬緊牙關。
「陸掌門,接受這瓶藥……等於接受了你自己的欲望……」
黑袍人再一次將藥瓶遞到陸清綿面前。
「如此一來,你才能真正解放。」
眼前的藥瓶,不再像最初那般惹陸清綿厭惡了,陸清綿原本清澈明亮正氣凜然的眸子逐漸染上情慾的渾濁。
他緩緩伸出手,削蔥根似的指尖直奔近在咫尺的藥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