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鶴:「嗯。」
直到快到家了,宴安還一直牽著李正的手,並且沒有鬆開的意思。
李正也就不說話。
路飛宇眉毛微挑,「怎麼,都牽一路了,還捨不得鬆開啊?」
蘭鶴也看了過來。
蘭鶴的目光淡淡的,宴安卻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加速,那目光讓他莫名不安。
他想了想,說:「哥,我我我…」
李正聲音很溫和:「別著急,慢慢說。」
宴安深呼一口氣,才慢吞吞道:「我、想、和、你、睡。」
男人僵住了。
路飛宇難以置信的聲音響起:「不會吧,就做個噩夢而已,而且你本來就不是一個人睡覺。」
宴安不理路飛宇,只執拗的看著李正。
李正被這樣的目光看著,脊背都開始發麻。
他想用手遮住那目光,卻又捨不得。
最終艱澀無比回答道:「好。」
宴安感覺自己被軟綿厚實的棉花包裹住,李正給了他無比的安全感。
李義興奮死了,說:「我也要,哥,我也要一起睡。」
李正:「要個屁,自己睡。」
路飛宇心裡莫名不爽,除了蘭鶴不是還有個他嗎?咋都不帶問一下的?他這麼能打!
沒眼光。
給宴重山打完招呼後,宴安就帶了一套衣服跟著去了李正家,直到現在,他才算是逃離了蘭鶴的目光,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睡了一覺而已,再醒過來時,卻是看見蘭鶴就害怕。
他身上黏糊糊的,原本準備簡單的用涼水沖一下就睡覺,李正皺著眉不讓他用冷水,燒火給他熱了水。
把熱水提到後院井邊,李正就準備離開。
後院空蕩蕩的,宴安有些害怕的叫住了李正:「哥。」
男人的腳步頓住。
宴安:「別、走。」
明亮的月光下,李正聽著身後的水聲,頭都沒敢回一下。
宴安幾下洗完穿好衣服,然後扯了扯李正的衣角。
宴安洗完澡也沒走,他等著李正洗澡,李正拿過水瓢,毫不留情的往身上潑著冰涼的井水,從頭淋到腳。
夏天的夜晚也並沒有涼爽到哪裡去,宴安來到李正家就發現了,不知道是不是建造上的細節不同,還是其他原因,李正家比起他家來,熱上不止一個度。
但是他感受著這股熱氣,並不覺得煩悶。
李正的床和宴安的床大小沒得比,平時差不多就睡下李正一個人的寬度,加上個宴安,兩人不可避免的腿挨著腿,胳膊挨著胳膊。
才剛剛洗了冷水澡的男人此時身上又燙的跟個火爐一樣,孜孜不倦的發著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