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恢復了平時的穩重語氣:「你嫂嫂身子不好,就不辛苦走這段路了。」
李紹之狀似不在意的點頭。
老爺子居然好聲好氣解釋,挺有意思。
宴安聽到李老爺問起這事,他低下頭,嗯了一聲。
隨著聲音的落下,豆大的晶瑩淚珠也落了下來,在地上砸出一滴滴濕潤。
李老爺看的心下一緊。
「安安,我不是責怪你,只是……」
宴安擦掉眼淚,話說的讓人聽著就忍不住傷心:「我知道,爹,你說過讓我不要隨便出門,只是、只是我太想相公了。」
李老爺嘆息一聲:「安安,爹不是怪你,只是…」李老爺話至一半,不再接著往下說。
他道:「安之三天後就下葬了,這三天,你不要再出門了。」
宴安乖乖應了。
這三天,宴安在屋裡,果然沒再出一次門。
直到三天後,作為李安之的妻子,丈夫的喪禮他自然是要參加的。
他早早的就穿好了喪服,額上綁好喪帶,最後將藩籬蓋在頭上。
這雨已經連著下了好幾天,今日也未能倖免,府里喪樂四起,宴安跪在靈堂里,深深的拜了下去。
雨下的不大,毛毛細雨里,眾人合力抬起棺材,往李安之定下的墓穴走。
整個南城都籠罩在如霧一般的細雨朦朧里。
宴安跟在李老爺身後,灑著手裡的紙錢,紙錢漫天飛舞,又很快落在地上,經過細雨的潤澤,被身後的人一一踩過。
潔白的紙錢很快變得污穢不堪。
138 民國小寡夫4
李安之剛下完葬沒多久, 李老爺就病倒了。
他此前強撐著一口氣,一直撐到二兒子回了國,再到辦完大兒子的喪事, 這才泄下一口氣,任由自己倒下。
沈經業帶著兒子沈經同上門探望。
李老爺倚在床頭, 李夫人纖纖十指捏著白瓷的勺子,一口口的餵藥。
餵了兩三口後, 李老爺乾脆抬手制止:「算了, 我自個來。」
說著,便拿過青瓷藥碗,一飲而盡。
李夫人神色如常的收拾好藥碗,李老爺嘆了口氣:「這些事哪用得上你?」
李夫人臉上漾出個笑:「老爺,你知道我的。」
沈經業在一旁看著,笑道:「李兄真是娶了位好夫人啊!」
李老爺道哪裡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