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紹之感覺腦袋嗡的一聲。
「安安——」
他嘶聲著,直直的奔了過去。
刺客急於逃離,油門直接踩到了底,路燈被撞斷,掉下來砸碎了前方的玻璃。
他透過玻璃,看見被刺客壓在身下一動不動的宴安。
李紹之開始拉車門,然而車門從裡面已經被鎖死,李紹之不管不顧的往外拉,試圖以血肉之軀撼動鋼鐵叢林。
車門紋絲未動。
一雙修長的手將李紹之拉開,霍等閒面容深邃,他說:「我來。」
他舉起槍,對著車門的位置扣下扳機。
隨著怦怦兩聲槍響,車鎖的位置掉落金屬。
車門拉開,刺客被粗暴的推開,露出身下閉著眼的宴安。
玻璃破碎時,刺客擋在宴安前面,大部分都扎進了他的身體,然而仍有小部分的玻璃飛濺開來,宴安眼角有條細細的血痕。
李紹之將宴安從車上抱下來,他剛剛跑的太快,現在猛的一下,雙腿止不住的發軟,居然差點沒將人抱住。
還是霍等閒伸手扶了一把。
他說:「要不還是我來吧。」
李紹之現在狀態確實不好,渾身都提不起力氣,他咬著牙將人遞給了霍等閒。
霍等閒接過宴安,將人橫抱在懷裡,懷裡的人安安靜靜得閉著眼,眼角的血痕滲出血珠,像是紅色的眼淚。
霍等閒抱著人往醫院裡去,好在醫院擱的不遠。
昏迷的刺客也被送進了醫院,畢竟還需要接受審問。
宴安這一昏迷便是一天一夜。
他不知道他昏迷期間南城日報珠璣日報各種報紙的頭條都是他,他只是安靜的睡著。外界的紛擾都和他無關。
報社的記者紛紛想混進病房,給宴安拍上一張照片。
然而病房外不僅有李府的人守著,還有霍等閒的親衛兵看守。
連聽見傳言的霍知夏想去看宴安都沒能得到哥哥的同意。
李紹之形容狼狽的守在宴安床前,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合眼,宴安一直不醒,他就一直不去休息。
明明醫生看過宴安,說受傷不算太嚴重,只是一時衝擊過大,估計第二天早上就能醒來。
然而現在都快第二天的晚上了,宴安還是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閉著眼睛。
在這期間,醫生被叫過來看了無數次,都是一樣的診斷結果,他倒也理解周圍人的心急,畢竟就連他看著,也是希望床上躺著的人能趕緊醒過來。
李紹之拿起宴安的手,貼在臉上,他語氣哽咽:「安安,快醒過來吧,你再不醒,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156 小寡夫22
宴安知道自己是在做夢。
這個夢不同於以往, 他更像是以第三視角在觀看自己的過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