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怪她手賤,非要帶這個玉鐲子。
孫保姆十分捨不得這個只管發錢,不管事兒的冤大頭僱主,肉疼到嘴唇都在抖,但她被人抓到了把柄,只能咬牙往肚子裡咽,覥著臉熱情地迎了上去:「都是我的錯,我沒有去接祁妄,讓這么小的孩子在幼兒園待了一晚,我心裡也愧疚啊!」
她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本想落幾滴眼淚,裝得再逼真一點,可擠眉弄眼了半天,眼眶還是乾的,只能僵硬地說道:「我沒有臉在這個家裡待下去了,我這就走,這個月的工資也不要了!」
孫保姆生怕林雲覓強行抓她去警察局,立刻摘掉了翡翠手鐲,想要放進她手裡。
林雲覓像笑盈盈地看著她,不接話。
孫保姆訕訕地笑了一聲,就差對天發誓了,「我保證把它放回原處,絕對不私拿!」
林雲覓還是不說話。
孫保姆也不敢動,眼睛轉了一圈,看到站在一旁的外婆:「實在對不住,剛才你好心提醒我,我說話卻那麼難聽,我以後絕對不敢了。」
外婆不想接受不誠心地道歉,但道歉對小孩子來說是管用的。
她見孫保姆沒有跟祁妄低頭的意思,咳了一聲,用眼神示意。
孫保姆這才走到祁妄面前,擠出慈祥的笑容,還想用粗糙的手去摸祁妄的臉:「祁妄,你昨天一個人待在幼兒園有沒有害怕,有沒有著涼,奶奶知道你是勇敢的孩子,回去換件衣服,奶奶給你熬了薑湯,喝完之後乖乖去睡覺。」
祁妄沉默地看著孫保姆臉上的橫肉以及油膩的毛孔,嘴角抿了抿,突然想吐,躲開孫保姆的手。
孫保姆覺得她「大人」的尊嚴被挑釁,但也只能幹巴巴地賠笑,看向在場兩位大人,見她們沒有阻攔,立刻灰溜溜地回到房間,收拾自己的東西。
等孫保姆離開後,林淮溪才放下捂著耳朵的手,歡快地跑了過去,緊緊抱住林雲覓的腿,撒嬌似的蹭了蹭,「媽媽,我好想你!」
林雲覓被兒子的小奶音,聽得心都要化了,連忙蹲下來,抱住了林淮溪軟軟的身體,「媽媽也好想你。」
母子倆親昵了一番後,林淮溪揚著軟糯漂亮的小臉,星星眼地看著林雲覓:「媽媽,你好厲害呀,媽媽是大英雄!」
林雲覓被兒子一夸,立刻沒有了形象,快要飄到天上去,「哎喲,誇得媽媽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媽媽也覺得自己超級厲害呢。」
林淮溪小小年紀就是端水大師了,又轉頭去哄外婆,「溪溪也覺得外婆很厲害。」
外婆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林雲覓抓住這個時機,故意逗林淮溪,「那溪溪覺得外婆和媽媽誰更厲害,這樣吧,換個問題,把媽媽和外婆掉進水裡,溪溪會救誰?」
林淮溪:「……」
好幼稚呀,媽媽又問這種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