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鼻子酸了,眼眶熱熱的,淚水在眼睛裡打轉。
他不知道錯在哪裡,卻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林淮溪看著孫柏逸時是笑的,卻被他弄哭了,他連孫柏逸都不如,不應該繼續纏著林淮溪。
祁妄低頭看著地面,緊緊咬著牙,用力到下巴都痛了,他才回過神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壓抑著哭腔說道:「溪溪,對不起,我以後會離你遠遠的,不會再……」
林淮溪猛地抬起頭,淚眼矇矓地看著祁妄,嗷的一聲乾嚎起來,哭聲驚天地泣鬼神,在小院裡迴蕩。
祁妄有問題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的,他整個人都傻了,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林淮溪拉著祁妄的衣角,哭得像是天都要塌下來了,「你,你不要走。」
祁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晃了晃頭,用他那對聽力蠻好的耳朵靠近林淮溪:「你,你在說什麼?」
林淮溪趁機把鼻涕眼淚都抹在了祁妄衣領上,「你不理我,還說以後再也不跟我玩了,為什麼!」
林淮溪滿腔的委屈,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還冒了一個大大的鼻涕泡。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哭的?」全身凝固的血液重新涌動,祁妄仿佛活了過來,若不是林淮溪哭得太傷心,他都能笑出聲。
原來林淮溪那麼在意他,就算多了很多個孫柏逸,那雙明亮的眸子也會倒映著他的身影。
祁妄再也不提剛才的事情,口袋裡沒有紙了,便用手背幫林淮溪擦眼淚,「我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了,只要你叫我的名字,就算對著左耳,我也會立刻聽見,去找你的。」
林淮溪哭得眼都腫了,微微眯開一條縫看著祁妄,本想問問是不是真的,但哭得太狠,喘不過氣來,身體一抽一抽地發不出聲音。
「你別哭了,我有奶糖,我們一起來吃糖好不好?外婆說明天是周末給我們做的小兔蛋糕,我把我的也讓給你,你吃兩個好不好?還,還有我今天晚上還住你家,我給你講童話書幾本都可以!」祁妄的話說了一籮筐,但林淮溪就是哭得停不下來。
祁妄實在沒招了,急得圍著林淮溪左右亂轉,情急之下,主動跳起了小朋友間特別流行的「小鴨道歉舞」。
林淮溪之前總是眼神放亮地看著,但小朋友們都特別喜歡他,沒人跟他鬧矛盾,也就沒法跳「小鴨道歉舞」了。
祁妄覺得太幼稚丟人,哪怕林淮溪之前瘋狂地暗示,他都裝作沒聽懂,現在病急亂投醫,跳得非常認真:
一隻手在前面比了個鴨嘴,身體微微前傾,撅著屁股,一隻手模仿尾巴左右擺動。
林淮溪被他的動作吸引的注意力,懵懵地抬起頭,淚眼矇矓地看著他。
祁妄一看有效果,跳得更起勁了,還梗著脖子唱得起來,「小鴨子擺擺尾,嘎嘎嘎,小鴨子點點頭,嘎嘎嘎,小鴨子從大橋下游過,撲通撲通撲通,小鴨子說他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他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