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林淮溪什麼都沒說,只是不停地繞著祁妄轉,連走路都是一顛一顛的。
祁妄沒法忽視林淮溪亮如探照燈的眼睛,在心裡嘆了口氣,認命地打開了道歉信。
林淮溪把毛茸茸的腦袋伸了過去,表情從興奮好奇變成了疑惑。
孫柏逸不愛學習,會寫的字比他們少很多,幾乎滿篇都是拼音,還出現了明顯的錯誤。
林淮溪歪了歪頭,「luang是什麼字呀?」
祁妄:「……」不要看,會變成傻子的。
雖然道歉信的內容差強人意,但從他塗塗畫畫,用力到幾乎要磨破紙張的字跡來看,確實用心了。
祁妄趁林淮溪沒反應過來,將道歉信放進口袋。
第二天上學,孫柏逸總是鬼鬼祟祟地出現在祁妄周圍,盯著他後背使勁看。
祁妄實在受不了了,趁林淮溪去衛生間時,冷著臉把孫柏逸叫了出去。
「你到底想幹嘛?」祁妄兇巴巴地說道。
孫柏逸往後縮了縮脖子,弱弱地說道:「我,我給你道歉信,你還沒給我回答呢。」
祁妄定定地看著孫柏逸。
孫柏逸已經不再是那個會故意找林淮溪麻煩的熊孩子了,他頓了頓,提醒道:「那天你摔倒的原因,你還記得嗎?」
孫柏逸眼神放空了幾秒,祁妄不耐煩的目光下,大腦這才上線,「我想起來了!我不會再那樣說,我還給了小偉十幾塊巧克力和奶糖,他也答應我不會說出去的!」
受家庭的影響,他小小年紀就會出資買斷消息了。
祁妄沉默了幾秒,見孫柏逸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也改正了,才沒有追究這個問題。
孫柏逸卻扁了扁嘴,眼眶紅了,露出一副快哭的表情,「溪溪好可憐啊。」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祁妄斬釘截鐵地說道:「他不可憐。」
孫柏逸愣愣地抬起頭,不明白跟林淮溪關係那麼好的祁妄,為什麼一點也不心疼自己的好朋友。
「他有我,他一點也不可憐。」祁妄又重複了一遍。
孫柏逸看著祁妄的眼睛,表情更加茫然了。
他不知道祁妄眼底的情緒是什麼,但感覺到跟他對林淮溪感情的十分不一樣,讓他的印象十分深刻,等他長大開竅後想起這個眼神,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立刻找祁妄理論。
但現在的孫柏逸只是個懵懂的小朋友,為了得到祁妄的原諒,態度端正,連連點頭,不管祁妄提什麼要求他都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