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溪摔得眼前發黑,緩過神來才劇烈地咳嗽起來,睫毛微顫了兩下,慢慢地睜開眼。
隨著這一聲,遠去的世界也重新回到了孫柏逸身邊,他突然聽到了嘈雜的聲音,周圍的環境也逐漸有了色彩。
孫柏逸保護重新活了過來,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連滾帶爬地湊到林淮溪身邊,把他扶了起來。
林淮溪看了他幾眼,才像是認出了他,「孫、柏逸……」
他本想問你在這做什麼,只是剛一開口,聲音便因為鑽心的疼痛微微顫抖。
「溪溪你怎麼了?是哪裡疼嗎?」孫柏逸自認為男子漢,一年級後再也沒哭過,現在卻急地帶上了哭腔。
他沒等到林淮溪的回答,得知消息的老師匆匆趕過來,看著兩人的樣子後,嚇得頭髮都快炸了,連忙湊了過來,手忙腳亂地,採取急救措施。
林淮溪被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抬了起來,送到急救室,孫柏逸的目光一直看著林淮溪,也站了起來,下意識追了上去。
只是他剛走了幾步,便聽到了尖叫聲。
孫柏逸的思緒被打亂,愣愣地看了過去,看到女生無比驚恐的表情。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慢慢地低下頭,看到左手以扭曲的姿勢垂在那,血不斷地往下滴,順著他走過的路,留下了幾個血腳印。
他的手墊在林淮溪腦後時,完全沒有知覺,只是感覺有一點濕潤。
這一聲尖叫像是開啟了某種開關,孫柏逸感覺到鑽心的疼痛,左半邊身體都因此酸麻,差點讓他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孫柏逸卻顧不上這些,盯著林淮溪離開的方向,見林淮溪頭髮是乾爽的,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血都是他的。
孫柏逸之前表現得太正常,老師們都忽略了他,如今發現這還有一個傷員,嚇得魂都快飛了,連忙也把孫柏逸送去了醫務室。
醫務室條件有限,只做了簡單的處理後,他們被送去了醫院。
……
三個小時後。
林淮溪腿上綁著石膏和繃帶,坐著輪椅從病房中出來,他身後是吊著胳膊,同樣纏著繃帶的孫柏逸。
林淮溪抿了抿唇,左右張望,有點難為情,「不用坐輪椅,給我個拐杖就行,我能跳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