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聽懂了。
——「我替你哭了,所以你不許再傷心難過,不要再紅眼眶,手也不要抖了。」
祁妄又輕輕地嗯了一聲。
張篷里再次安靜下來,靜得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但氣氛並不尷尬,流淌著默默溫情,安靜又溫馨。
林淮溪的情緒慢慢收斂,理智重新回到大腦,這次他不僅是眼眶通紅了,耳尖也像是燒了起來。
等等,他剛才做了什麼,他怎麼哭了!
林淮溪已經記不得自己上次哭是在什麼時候了,他現在自詡是成年人,卻因為這點小事哭鼻子,臉上實在掛不住。
但在那個瞬間,他確實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恍惚間,他腦海中浮現出剛剛還跑跑跳跳、恢復能力一百分的悠悠,在看見哥哥的瞬間,突然嚎啕大哭。
悠悠年紀還小,情有可原,但他已經十八歲了!
祁妄明明跟他一樣大,他總不能也把祁妄當成家長了吧!!
在就在林淮溪的思緒沸騰時,祁妄已經幫他上好了藥,抬手自然地摸了摸林淮溪紅透的耳尖。
林淮溪猝不及防,像是受驚的小兔子,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用一雙哭紅的眼瞪著祁妄。
祁妄笑了笑,像這件事已經出現過千百次,自然地說道:「沒關係,我會替你保密的。」
林淮溪立刻就坦然了。
在祁妄面前,他可以毫無顧忌做真實的自我,可以毫不在意臉面,也可以毫不在意形象,反正不管發生什麼事,祁妄都會幫他兜著的。
林淮溪伸出小拇指,「拉鉤。」
祁妄陪他做這麼幼稚的舉動,仿佛兩個人還是幼兒園的小朋友。
林淮溪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祁妄定定地看了他三秒,確定他不是強撐之後,這才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還好,要不然我只能跳小鴨道歉舞了。」
林淮溪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哼哼了兩聲,「你又沒有做錯,幹嘛要道歉?」
他嘴上這麼說,但多看了祁妄幾眼,小時候的祁妄跳這個舞還蠻可愛的,只是不知道現在的祁妄……
林淮溪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瘋狂上揚,拼命抑制著笑出聲的衝動。
祁妄沒有多想,幫他拿了一條溫熱的濕毛巾,說道:「擦擦臉吧,你今天晚上就在這休息,我去睡你的帳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