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是在上個周末,只過去了幾天,但淮溪回想時卻覺得隔了幾個世紀一般漫長,細節他都快記不清了。
「淮溪,你現在有時間嗎?」
「有時間。」
「悠悠今天下午剛被我送回了家,你那天救了她,我作為哥哥還沒有認真跟你道歉。」
林淮溪不在意地說道:「舉手之勞,而且救了你妹妹的其實是宗南澤。」
「我已經謝過他了,」怕林淮溪再推脫,鍾崇丘又補了一句,「如果沒有你,他們兩個沒法平安回來,可能還會再發生意外,所以我還是要謝謝你。」
這話倒是很符合實際,林淮溪關切地問道:「悠悠還好嗎?有沒有嚇到?」
「白天沒事,晚上偶爾會做噩夢嚇醒,我一直陪著她,悠悠的狀況好了很多,我也帶她去醫院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悠悠還這么小,你要多陪陪她,說不定她很快就忘記了這件事。」
鍾崇丘記在了心裡,「你現在在哪,我想去找你。」
林淮溪聽出鍾崇丘的語氣小心翼翼,還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懇求,他沒再拒絕,「我在操場旁邊,你呢?」
「你等我五分鐘,我馬上過來,」鍾崇丘語速極快,甚至馬虎地忘了掛電話,林淮溪還能聽到他和別人的對話:
「我有事出去一趟。」
「瞧他激動的樣子,肯定是去見女朋友。」
「……」
這只是朋友間的打趣,林淮溪沒再聽下去,掛掉了電話。
鍾崇丘十分守時,只過了四分鐘,林淮溪就在影影綽綽的樹影下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快速向他跑來。
鍾崇丘氣喘吁吁地停在了林淮溪面前,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笨拙地把手裡的奶茶往前遞了遞。
「送我的?」林淮溪有些意外,笑著接了過來。
林淮溪喝了一口奶茶,口味十分熟悉,比在上次天文台時,甜度變淡了很多。
林淮溪心頭一動,看了眼奶茶杯上貼著的標籤,發現並不是錯覺。
當時他說奶茶的甜度低一點會更好,鍾崇丘是把這話記在心裡了嗎,還記了這麼久?
不對,奶茶店主推的就是這個口味,鍾崇丘應該是隨便買了一杯。
林淮溪覺得他太自作多情,笑了一下。
鍾崇丘準確捕捉到了,緊皺的眉眼這才舒展開,但手還是緊緊地握在一起,摩梭著手心裡的冷汗,「好,好喝嗎?」
「好喝。」林淮溪轉過頭見他手裡空蕩蕩,神情一愣,「你只買了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