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不是很喜歡喝,這這杯,是謝禮。」鍾崇丘有些心虛,結結巴巴地說道。
樹葉遮住了燈光,周圍的能見度很低,林淮溪並未仔細觀察鍾崇丘的神色,輕易信了他的話,「你真不用把這放在心上,我很喜歡悠悠,也很高興能就她,你這樣三番四次地謝我,顯得我們很生疏。」
鍾崇丘太過正式,林淮溪為了緩和氣氛,故意開了個玩笑。
鍾崇丘只是看著凶,其實只是只呆呆的笨熊,他愣了幾秒,臉上帶上了笑意,但說話還是結巴,「對,我們不生疏,是我太……」
見他一時詞窮,林淮溪主動轉移話題:「悠悠之後還會來找你嗎?」
「最近太冷了,等到春天我再帶她去找你玩兒。」
「好。」
林淮溪正好有點渴了,一口氣喝了半杯奶茶,整個人都很緊熨帖用手撐著石凳,仰頭看著夜空。
鍾崇丘靜靜地注視著他,嘴角微勾,心頭的弦也撥動了一下。
許是夜晚太安靜,也許是林淮溪的笑給了他某種勇氣。
那天他發現悠悠走丟時,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身體裡像是裝滿了石塊,拉著他墜向深淵。
他很難形容那半個小時的感受,他每次腦海中浮現出相關的片段,都會嚇出一身冷汗。
如果他沒有照看好妹妹,妹妹真的出了意外,他就是個罪人,永遠得不到寬恕。
而當林淮溪牽著悠悠的手,從灌木叢中走出來時,他所有的感官、心跳都重新回到了身體裡。
明明是營地內燈光明亮,灌木叢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可看到林淮溪的那一刻,他卻覺得全世界的光亮都匯聚過去。
他不信宗教,想像力也十分貧瘠,當那一刻,他腦海中浮現出栩栩如生,自帶光圈的天使。
昨天,他的噩夢中出現了林淮溪的身影,他沒有被嚇醒,眉頭舒展開,噩夢變成了美夢,好像找到了新的歸宿。
醒來之後,他就想迫不及待地去見林淮溪,糾結了整整一天,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鼓起勇氣打通了林淮溪的電話。
他知道林淮溪和祁妄雖是朋友,但關係比他想像中的要更親密,說不定不久之後就在一起了,但有些話他必須跟林淮溪說,就當給自己一個交代。
鍾崇丘不再猶豫,眼裡裝滿了堅定,「淮溪,我……」
他的話和另一道聲音重疊在一起,那人的嗓音更特殊,更引人注意。
林淮溪下雨吃轉過頭看去,鍾崇丘頓了頓也順著目光看了過去。
是宗南澤。
林淮溪想起鍾崇丘今天見他的原因,瞬間瞭然。
宗南澤才是悠悠真正的救命恩人,鍾崇丘想要表達感謝,肯定也會把他叫來。
只是奶茶怎麼只有一杯,難道鍾崇丘還準備了其他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