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溪還存有一絲僥倖,他在為祁妄找藉口,為如此荒謬的現實找藉口,但祁妄毫不留情地碾碎了他的這絲希望。
他低頭在無名指上落下一吻,蜻蜓點水一般,卻深深地留下了自己的烙印,像一個無形的戒指,套在了林淮溪指根。
他深深地注視著林淮溪,注視著他們再也回不去的過往,以及可能不會到來的未來,語氣虔誠如誓言,又帶著不允許去反抗的強勢,貼著林淮溪耳邊,一字一頓道:
「溪溪,我喜歡你。」
第70章
五點,天光微亮。
蒙蒙的晨光透過被風吹起的紗簾,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透明的光路,房間裡一片安靜,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的人深陷在軟墊中。
他還在睡夢中,眉頭緊皺,額角冒著晶瑩的汗珠,深陷在夢魘之中,意識沉淪,隨著夢境起起伏伏,掙扎不得。
過了五分鐘,被壓麻的腿痙攣似的顫抖了一下,林淮溪猛地睜開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視線晃了兩下,睡眼矇矓地矇矓地看著陌生的房間,過了足足半分鐘,睡前的回憶才重新出現在腦海中。
林淮溪眼睛瞪得滾圓,猛地坐了起來,用手抓亂了頭髮。
不不不不不,這絕對不是真的!
前無進路,後無退路,林淮溪不管怎麼想,也沒有辦法為昨天晚上的事情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只能接受現實。
與此同時,祁妄低沉喑啞的聲音也浮現在他耳邊。
——「溪溪,我喜歡你。」
近得像是緊貼著他,耳尖感覺到了溫熱的氣流涌動,酥酥麻麻,過電一般向著心臟蔓延,引得胸口微微震顫。
他的竹馬喜歡他。
這個念頭浮現在他腦海中,全身的血液往上涌,林淮溪的臉瞬間充血似的發脹,紅成了一個蘋果。
大腦也因為過熱無法運轉,他只能用手背貼著臉,不斷地降溫。
冷靜,不就是祁妄喜歡他嗎,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林淮溪深吸一口氣,又重新倒在沙發上,用手抱著膝蓋蜷縮成了一團,把通紅的臉藏了起來。
昨天祁妄那樣壓著他,還親他的手指,他以為祁妄會做點什麼,沒想到告白完後,祁妄便卸力般地倒在旁邊,在酒精的麻痹之下,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