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漆黑,被子給了他一種隔絕的安全感,此刻他才拋掉了種種偽裝,表露出了自己真實的情緒。
他萬萬沒有想到讓祁妄吃醋的「他們」里,竟然包含孫柏逸!
怪不得他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適人選,原來事先排除了正確的答案!!
從小到大,他只有兩個好朋友,但他的兩個好朋友竟然一前一後跟他告白了,一個也沒保住。
這對林淮溪有很大的觸動和刺激,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這占據了,沒法去思考「他們中」還包含誰。
他對兩個人都承諾了會好好考慮,但他腦海里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線頭。
他跟祁妄和孫柏逸都是好兄弟,他可以為了他們兩個做任何事情,但不包括做、做做他們的老婆啊!
林淮溪把頭埋在床上,無聲地吶喊了幾聲,整個人都抓狂了。
他沒有吃晚飯,一整晚沒有下床。
第二天他們有早課,孫柏逸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一邊摳眼屎一邊拉窗簾。
晨光灑進屋裡,他看到林淮溪床上的被子還維持著原來的形狀,圍成了一個小包。
他驚訝了幾秒,試探地拍了一下林淮溪,「你醒了嗎?」
林淮溪從被子裡鑽了出來,表情木然,眼神清明,不帶一絲睏倦,不像是剛剛睡醒。
劉崢年看著他眼下的淡淡青色,擔憂地問道:「你昨天晚上睡覺了嗎?」
林淮溪含糊地點了點頭,翻身下床。
劉崢年見他精神狀態不好,又多追問了一句,「你昨天就不對,是不是生病了,實在不行就別強撐了。」
他話音剛落,林淮溪就晃了兩下,因為低血糖,眼前一片漆黑,及時扶住旁邊的桌子才沒有摔倒。
劉崢年被嚇到,立刻去攙扶他,「你別強撐了,我幫你去跟老師請假,你今天就好好待在宿舍里休息。」
張雲秋也走了過來,「我們兩個都去上課了,宿舍里只有你一個人,萬一出了事兒怎麼辦,你還是去醫院吧。」
林淮溪感激地朝他們兩個笑笑,「我沒生病,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
兩人再三確定林淮溪沒有發燒,也沒有其他症狀後,這才放心離開了。
宿舍重新安靜下來,林淮溪平躺在床上,強行把大腦清空。
他已經很累了,頭上的血管發麻發脹,眼睛無比酸澀——身體已經發出了警告,但依舊睡不著。
林淮溪翻了個身頭,靠在欄杆上,剛好能看著祁妄空蕩蕩的床鋪
他什麼都沒想,只是慢慢地合上了眼睛,用這個姿勢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