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溪深吸了一口氣,剛要開口,卻被宗南澤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鼻尖上。
「等一等,你先讓我猜一下。」
宗南澤剛剛肩膀發抖,真的笑出了眼淚,欲滴不滴地掛在眼尾,像個妖孽,但他抬眸看向林淮溪時,氣質卻完全變了,丹鳳眼不再含情,神情也不再慵懶,臉部的線條更加鋒利,直直地看著林淮溪,像是審問,更像是能一眼看透他的內心深處。
「你……」
林淮溪第一次聽到宗南澤這麼說話,像是一隻懶洋洋的猛獸,終於褪去了偽裝,展露出他嗜血兇猛的一面。
但沒有半點突兀感,仿佛他天生就應該如此。
「你,是不是和祁妄在一起了?」
這話像是平地炸雷,林淮溪和鍾崇丘耳邊都是持續的耳鳴,周圍的世界也被迫變得十分安靜。
鍾崇丘原本因為宗南澤的動作,眉頭緊皺,想要上前維護林淮溪,但聽到這話時他倏爾轉過頭,目光震驚地看著宗南澤,眼底的不可置信幾乎滿溢出來。
過了三秒鐘,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又很大幅度地去看林淮溪,眼神直勾勾的,期盼從他這兒得到否定的答案。
但他的希望落空了,林淮溪的表情和反應已經說明了所有。
他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漆黑得像是一片深淵,能吞噬所有的情緒。
林淮溪太過震驚,並未注意到鍾崇丘的異常。
這是林淮溪的王牌,他想亮出身份,像他之前對祁妄做的每一件事,依舊堅定地保護好他的小竹馬。
但宗南澤卻搶在他開口之前,將一切都挑明了。
這就是渣攻的示威嗎?
林淮溪更關注另一個問題,他眉頭皺得很緊,幾乎無法控制住音調,「你是怎麼知道的?」
宗南澤既然能主動問出口,那就說明他早就猜到了,聽到林淮溪的疑問時他沒有回答。
「果然……」過了五六秒,宗南澤只淡淡地吐出這兩個字,就收回目光,沒再看林淮溪一眼,轉身向後走去。
林淮溪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宗南澤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得不到答案,下意識用求救的目光去看著鍾崇丘。
鍾崇丘在他看過來的前一秒,也轉身離開了。
???
林淮溪愣愣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茫然。
這兩個人是什麼意思,知道他跟祁妄在一起後,一句話也不想跟他多說了?
但是態度不太對啊,宗南澤一個遊戲人間的浪蕩公子,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永遠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但他卻從宗南澤的背影里看出了一分落寞,鍾崇丘作為天文社的學長,之前很關照他,這次卻不跟他打招呼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