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開被子下床,在談斯理越發急促的敲門聲中尋找一個合適的藏身點。少頃他轉身,和談墨確認:「談叔早上會不會進你的房間?」
談墨兩手插在衛衣口袋裡,說:「不確定。」
說完後他升起了一點惡劣的心思,所以又補充:「我猜會。」
路飲:「我去你的衣帽間?」
這種感覺實在太微妙,因為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所以必須躲著對方的家長不被發現。路飲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歷,也很難想像自己藏在談墨衣帽間裡的模樣。
談墨觀察他反應,想笑,又很快忍住了,嘴角不自然地往下垂。
「躲什麼。」他慢條斯理地拉住路飲,一點不急,「被發現了就承認,當然,也可以跟我爸發誓,告訴他我們只是睡在同一張床上,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這種話沒有人會相信,因為路飲的臉上、嘴唇上都是他咬出的痕跡,經過一夜還沒消失,反而變得更明顯。
「談墨。」談斯理的聲音又響起。
「別害怕。」談墨憋著股壞笑,「我會對你負責。」
路飲不太想搭理他,他剛睡醒時身上氣勢沒有像平時那樣銳利,不合身的松垮睡衣同時削弱了他的凌厲感,總之唬不住嬉皮笑臉的談墨,讓他變得很囂張。
談斯理的敲門聲太清晰,大有破門而入的架勢,路飲這會兒也顧不上太多,將手抽出,扔下一句「別鬧」,轉身朝衣帽間走去。
談墨見狀才收起逗他玩的心思,過去一把摟住他的肩,聲線帶笑:「不可能讓你躲,那我不是很廢物?」
路飲腳步一頓,停下來等他。
下一秒就聽談墨轉身朝門口喊:「爸,別敲了,我正準備要辦事兒。」
他這渾不吝的一句後,門外的敲門聲戛然而止,路飲面無表情,掌心托住額角,顯出幾分頭疼的模樣。
談墨不僅喊了那句「辦事兒」,之後又對他爸補充說:「男人早上這樣很正常,都是過來人,爸你應該能理解。」
隔音良好的房門聽不出談斯理是否離開,不過很久之後都再沒有了動靜,談墨鬆開路飲,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回神。」
「你。」路飲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他,「真是。」
半晌後他都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推開談墨重新走到床邊坐下,整理之前匆忙中被弄亂的襯衣。
他又重新衣冠整齊,將紐扣認真扣至領口,抬眸望向一旁嬉皮笑臉的談墨。
「我先去給你拿早飯。」談墨早就有了規劃,「然後偷偷送你出去。」
他在自己的臥室里待了十分鐘,還沒走,路飲坐在床上看手機,疑惑地問他「在幹什麼」,談墨無辜攤開手,說:「我沒那麼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