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燈有些侷促地點頭:“嗯!”
“你若是想博得顧家人的關注,為何不模仿瑾玉呢?”蘇明雅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想到了一個可能讓顧瑾玉膈應非凡的遊戲,“你的四表哥美姿容,這點你不比他差,他博學識,聰慧敏捷,文武雙全,你若能像他那樣,定能獲得顧家的認可,不必像到九分,三分也足矣了。”
出乎他意料的,顧小燈直接信服地點頭了,搭在花葯匣子上的手攥成個忿忿的小拳頭:“我也覺得,我要是能像瑾玉幾分,書院裡的其他人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隨意地打我了!”
蘇明雅好笑地覺得他天真,同時不喜他對顧瑾玉如此肯定。
聽著就不舒服。
“只是我能從哪學他呢?”顧小燈搖搖腦袋,唉聲嘆氣,“而且每天的時間都擠得滿滿的,做自己都殊為不易,怎麼做別人哦?”
蘇明雅看了他片刻,看戲的興趣蓋過了心底的不快:“你現在傷了腳,不少武課應儘量避免,休課時到竹院來便可,現下你有不少時間了。”
顧小燈眼睛一亮,他垂眸看著這燈下美人,星目灼比燈花,心中微微一動,有一念一閃而過。
哪怕不為了什麼,只是單純把顧小燈放在身邊賞玩,似乎就是一樁不錯的趣事。
而世間的美事,往往就是從趣事脫胎而來,進化成型。
*
顧小燈在竹院裡安心地睡了一夜,渾然不知道有人因他終夜輾轉。
翌日早晨,他腰間繫著花葯香包,在書童的攙扶下拖著腿邁出竹院。
因著昨天中午讓看不見的三五個變態欺負,他的腳腫得厲害了些,蹦十步就想歇一步,蘇明雅今早起來便看出他因忍著痛楚而臉色不好,用上好的傷藥和止疼藥給他用上,顧小燈雖知道藥效無用,心裡卻因此而暖烘烘了許多。
藥止不了痛,但開心能。
他笑眯眯地邊蹦邊和蘇明雅同路說笑,剛蹦出竹院不久,就在路上偶遇了結伴走過的學子,每個人看見他的表情都不大好看,但又不得不向蘇明雅低頭行禮打招呼,一個個笑容勉強。
顧小燈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狗仗人勢”,雖然這詞不大好,但他眼下找不到第二個更恰當的成語來形容他的感受了,又滑稽又無奈。
好在他總能另闢蹊徑地開導自己,他成功仗了蘇明雅的勢,這感受最多就該是一個字:爽!
若是遵循顧瑾玉的叮囑,無奈之下跑去請關雲霽相助,關大鵝大抵能看在顧瑾玉的面子上罩他,但必定會對他各種冷嘲熱諷。
哪裡能像現在這麼舒爽,既能和病美人親近,又能看其他人吃癟。
嗷嗷。
他就帶著這麼一張眉飛色舞的開心臉見到了葛東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