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知怎的,學堂里的人都一大早就趕來了。竹院因離學堂最近最方便,蘇明雅便總是慢悠悠地踩點到學堂,但今天他為了陪他提早出發了,誰知提早了那麼多,趕到學堂時竟然仍舊是最後一個……最後一對到達的。
並且葛東晨還莫名其妙地坐在他那最後一排的座位上,姿態散漫地支著肘看窗外。
顧小燈還是被蘇明雅提醒才發現自己的位置被鳩占鵲巢了:“小燈,東晨找你。”
“啊?”顧小燈一路大多數都在看蘇明雅,聞言扭頭,正和葛東晨隔窗對視。
葛東晨和往常沒什麼區別,依舊疏朗地笑著,但隔著幾步遠,顧小燈還是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濃濃不悅。
顧小燈蹦過去,對他左看右看:“葛公子?你怎麼在我這裡坐著?”
人前他就不叫“東晨哥”,以免無狀。
葛東晨掃了他首尾,眼神停在他腰間的蘇家香包上,似笑非笑地起了身,身形拖出的影子幾乎把顧小燈籠罩完畢。
“沒事,就是覺得最後一排別有風光。”葛東晨彎著眼睛看向蘇明雅,“你說是嗎,明雅?”
蘇明雅微微一笑:“不錯,風光很好。”
盛夏的大清晨,顧小燈莫名在此時感到一股寒意,茫然地搓搓胳膊,不明白這兩位大少爺怎麼臉上都掛著笑,實則好似在吵架。
他正絞盡腦汁地思考,身後又傳來關大少那一慣的慍怒語氣:“風景再好不也是最後一排?東晨,走了,你又不是這裡的!”
顧小燈扭頭去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關雲霽,被他死死狠狠地盯了一眼,這關大少爺又是一副眼下微青的熬夜德性,脾氣越發不好了。
於是他索性不跟關雲霽打招呼了,免得觸他霉頭。
關雲霽停在他近處片刻,見無聲又被無視,更加暴躁了,大踏步越過顧小燈,氣沖沖地閃去了前門,差點把顧小燈撞個趔趄。
蘇明雅伸手扶了顧小燈一把,還輕拍他肩頭和煦地叮囑:“你左腳不便,上午且忍忍,下午再回竹院去。”
顧小燈隱約感覺到蘇明雅這是在當眾給他撐腰,忙點頭應了好。
只是這聲好剛落下,葛東晨身上氣壓驟低,也似關雲霽那般,衣袂生風地走了。
顧小燈一頭霧水:“??”
他撓撓頭,不知道向來好脾氣的東晨哥怎麼生氣了,想了想,只覺得是被關大鵝帶壞的。
莫名歸莫名,顧小燈仍舊忍著疼聽課,只是今天不如以往能專注心神,他總忍不住望向前排的蘇明雅,最後提筆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