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蘇小鳶膽怯了起來,“在主家的時候遠遠見過他一次,他氣場很強,很難以靠近的樣子。”
“有嗎?”顧小燈納悶,心想他那位病美人在權貴子弟當中,可是待人最頂頂溫柔的了。
蘇小鳶篤定地點頭,茫然又害怕地問他:“像剛才那樣的壞人,學院裡還有嗎?”
“有的。”顧小燈又拍拍他腦瓜子,想了一圈學堂里的人,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他,需要警戒的事情也說得明白,望他多點警覺性。
反正別像他,至今仍然不知道當年在燭夢樓輕薄他的兩個死變態是誰。
蘇小鳶認真地聽著他說話,攥著倆小拳頭,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也有一份初生牛犢的倔強。
顧小燈揉揉後頸,看著他笑起來:“你不用怕,既然你就坐我左邊,我留個心眼看著你,你可以先和我做朋友,要是有人想欺負你,我好說歹說能給你擋擋。”
蘇小鳶紅著眼圈和小臉,瞅了他半天,又磕磕巴巴地謝起他來:“您真是人美心善,對不起,我原先還對顧賢兄你有幾分偏見,我真是……真是該死啊!”
顧小燈不住笑,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得到蘇小鳶口中的偏見是從哪來的,他也不想問外人口中的他的形象,大手一揮直接讓蘇小鳶午飯在他這裡吃。
正巧他犯交友癮了,處個小朋友是件開心的事。
今天撿到個小可憐,就像撿到了翻版的過去的自己,善待自己是必須的。
蘇小鳶起初還有些拘謹,架不住顧小燈話癆,吃完飯很快打消了芥蒂,挪著凳子湊到他身邊去,一邊他講話,一邊不住看他。
看著看著竟然流口水了。
顧小燈還以為他生病了,認真地把了他的脈象,最後確診是花痴病。
他還詫異地摸摸自己的臉:“你的審美是我這一類的嗎?其實書院裡還有好些長得頂頂好看的。”
“這、這,您漂亮得很客觀的,我覺得再見不到第二個讓我流口水的了。”蘇小鳶耳朵通紅地擦擦下巴,趕忙轉了話題,“您會醫術嗎?”
“會啊,叫我山卿哥或者小燈哥就可以了。”顧小燈開心又自得地笑起來,心道再過不久,他便能治好人生中最重要的病人之一了。
而此時,顧小燈心裡記掛著的那位病美人正在竹院安靜地獨坐。
蘇明雅聽著僕從匯報的今日新事,右手輕轉著左手上的佛珠和花錢,對岳遜志不太在意,只是語氣平靜地問:“他見到蘇小鳶,沒有任何芥蒂麼?”
僕從知道這位主子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希望顧山卿給點反應,比如拈酸吃醋,比如大發雷霆,最終結果是主動噔噔噔跑到竹院來,撒氣也好,撒嬌更好,總之是繼續匍匐在他腳下,好令他得以俯視他的美麗,繼續賞玩他的身體性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