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燈還覺得要不是他時常爽朗地笑著,那五官便深邃到近乎邪魅了。
“眼睛有點綠了。”他指著自己眼睛小聲道,“你快進屋吧,淋雨了可就了不得了!”
葛東晨便眯著眼睛跟在他身後,猶如一隻笑眯眯的大鱷魚。
還沒坐下,他就狀若無意地笑著問:“姓岳的又找你麻煩了?”
“嗬!你從哪聽的啊?”顧小燈瞪圓眼,倒了杯熱薑茶給他,“快喝一杯驅驅寒吧。”
葛東晨接過,粗糙的指腹繾綣地摸了一圈杯沿,摸小情人似的,笑著繼續追問:“沒被他欺負吧?”
顧小燈坐在椅子上,兩隻腳翹起來搭在椅腿的凸出花紋上,先嚴肅地勸勸他:“東晨哥,你可別再和他打架哦。”
兩年前顧小燈因岳遜志磕傷了左臂後,葛東晨便驟然和岳遜志交惡,私下在軍營以比武的由頭打得兇狠,歇了大半月才回書院來。在顧小燈這看來,屬於殺敵一萬,自損五千,就沒那必要。
何況……若不是因為那次衝突流血,顧小燈也沒有契機拿自己的血做實驗去。
萬事有好有壞,正如邪不壓正,暗不勝明。顧小燈對那次受傷沒多大陰影,反倒有股禍福相倚的豁達態度。
葛東晨笑眯眯地應好,很受用的樣子。
顧小燈心想他實在是個講義氣的人,便把蘇小鳶的處境講了出來,帶著股對類似自己的人的憐惜憐愛道:“他可憐兮兮的,我就怕他被那死變態盯上。”
葛東晨笑了笑,注意點在稱謂上:“那廝不配稱為死變態,你不如罵他別的?”
他心想,姓岳的就一鑽出來的色慾薰心的爛叼毛,手段就那樣,論變態哪裡比得過他,也配跟他搶這稱呼?
“死變態”這稱呼——可是他葛東晨在顧小燈這兒的專屬代號。
第30章
顧小燈感覺到葛東晨身上莫名的愉悅和不快,便納悶地“哦”了兩聲。
“蘇小鳶是嗎?你倒是關心旁人。”葛東晨當即又專注回來,靠近他故作神秘,“我去年到蘇家拜年時就知道這麼個人了,你不會是今天才知曉他的存在吧?怎的,明雅沒和你通氣,你和他鬧出不痛快了?”
葛東晨不像關雲霽,他常大大咧咧地和顧小燈談及蘇明雅,若有若無地對他們的“戀愛”關係進行一些隱晦的挑撥,顧小燈有時也會聽一耳朵。
顧小燈坦然地笑了笑:“是和蘇公子鬧彆扭了。不過這和小鳶有什麼關係?上午關小哥也這麼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