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有人盯著,沒事。”顧瑾玉短促地笑了笑,“高鳴乾的擁護者遲早要叛出來,守株待兔就夠了。”
他擦拭了一把臉上的水跡,好像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和溫和:“長洛四道城門,我們在這東門埋伏,北邊由蘇家把守,南門有岳家,老皇帝一駕崩,以皇太女的鐵血手腕,高鳴乾今夜必逃。大家都提高警惕,今夜有惡戰。”
眾將應和。
顧瑾玉摸摸肩上的花燼,就算皇太女高鳴世有心和高鳴乾握手言和,他也會逼新帝鐵血起來。
他要殺許許多多的人。如果殺不了,就讓他們傷,讓他們殘,讓他們生不如死,讓他們活著的每一瞬間都如在地獄。
天色一寸寸黯淡,申時,雪停了,長洛城內傳來悠悠迴響的厚重鐘聲,鐘聲十二響,正是昭告天下,老皇帝駕崩了。
軍中騷亂了一陣,顧瑾玉帶馬巡視,一臉淡定從容、冷靜和善地囑咐完詳細的作戰軍令,安排到黃昏之時,太陽剛下山,他便蒙上面罩,帶著幾個身手矯捷的親兵,提刀調頭去了南門。
翻過雪山,冬夜來得快,顧瑾玉隱沒在林間俯瞰埋伏在遠處的岳家軍隊。
不知等了多久,南城門傳來火光和動亂,岳家軍隊出動,顧瑾玉也帶著親兵混入隊伍中。夜色至濃時,岳家和另外的軍隊混戰不堪,顧瑾玉趁亂迅速拖出一個人,劈碎了鎧甲倒吊在馬後,策馬奔馳進林中。
一拖進林里,顧瑾玉就先砍斷了那人掙扎的左手。
他用刀尖挑起那隻脫離了軀幹後還在震動的左臂,鮮血亂濺。
“當年就想砍斷了……可惜那時只能打折。”顧瑾玉喃喃著垂下刀,把那斷臂甩到不遠處,抬腿用冰冷的金屬軍靴踩在岳遜志左臂的創口上,狠厲一踩,岳遜志疼得直冒冷汗。
顧瑾玉把腥熱的刀尖劃到了他嘴巴上,刀尖剛挑出了塞到他嘴裡的布團,岳遜志便嘶吼起來:“顧瑾玉!你他娘在幹什麼!今晚要殺叛軍,你不在東門守著跑這裡來整我?!你他娘瘋了是吧!”
顧瑾玉刀尖往下,岳遜志含了一口刀尖,喉嚨里發出含糊的慘叫。
刀尖提上來時,岳遜志已經疼得不像人樣了,滿口血嗆得直抽搐,還能哆嗦著放狠話:“你膽敢傷我,我是女帝的臂膀……”
“嗯。”顧瑾玉冷冷淡淡地把刀尖停在他喉嚨上,“高鳴世的母族裡就你最有能耐,我怎麼會讓她扶持你壯大,以後做制衡我的棋子呢?不為了什麼,我也會殺了你。”
話鋒一轉,顧瑾玉的刀尖移到岳遜志肩膀上,一刀穿透了他的肩膀釘進地里,隨後彎腰用另一手抓住他衣領,抓著他拎起來,就這麼讓岳遜志的肩膀串著刀,從刀尖穿透到了刀柄。
岳遜志痛得死去活來,血濺滿了地面,那甩在不遠處的斷臂竟也跟著不住抽搐,極其詭異瘮人。
顧瑾玉無動於衷地聽著慘叫,待岳遜志疼暈過去,又轉動著刀剜出血洞,生生把岳遜志疼醒了。
“告訴我一些事,我給你個好死。”顧瑾玉低頭輕問,“冬狩那天晚上,你知道多少顧山卿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