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嚷嚷顧小燈也不怕他了,只轉著眼珠子打量他:“那我來和你約法三章了,你喜歡我這件事,我一點也不想拖,咱們快刀斬亂麻地一錘定音吧。”
顧瑾玉瞬間捂住耳朵,臉上浮現絕望。
顧小燈不管他,知道他就算沒聽見也能看懂他的唇語,便豎起一根根小手指。
“第一,咱倆不可能,我不接受,你趁早認清現實,別做夢,也別做幻覺。”
“第二,你騙我五年,我不原諒,雖然你嘴上認錯,可我還是生氣。”
“第三,關於咱倆以後的關係,你自己說了讓我來決定,我不可能跟你做戀人,也很不情願跟你當兄弟……”
顧小燈說到這也有些煩惱,他糾結地捏捏耳垂:“我思來想去,就從身邊的所見代個例子吧!以後你我就是花燼和小配的關係。”
顧瑾玉:“…………”
“你是海東青,我是牧羊犬,品種不一樣不能強求。因為一點緣分同在一個屋檐下,我們成了家人一樣的存在,大部分時候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飛禽和走獸的關係,偶爾才會有一點家族成員的交集,不緊密,不深厚。”
顧小燈有些滿意自己能找到這麼絕佳的例子,但顯然顧瑾玉不滿意,眼淚又潰堤似的大流特流。
“不許哭!”顧小燈兇巴巴地訓他。
顧瑾玉努力地想忍住,但實在太崩潰,便抬手捂住眼睛。
“更不許死。”
他聽見顧小燈放輕的聲音,裹挾著無奈和溫柔。
“我是討厭你,至多不過希望看你倒霉幾遭,但你要是一命嗚呼,我心裡不會好受的。我想要至少過到快快樂樂的花甲之年去,你不是說想同年同月同日死麼?”
車廂中無言,顧瑾玉的哽咽聲逐漸平息。
*
馬車沒有趕回顧家,而是停在長洛東區的一家衣料鋪,顧小燈昨天逛出了好些中意鋪子,腦瓜上的稀罕帽子就是在這兒相到的,怕顧瑾玉在上元節這等好日子害了風寒病,於是直接把他領進去了。
顧瑾玉還有些如喪考妣,顧小燈便推他後背一把:“你頂著張愁眉苦臉的棺材臉,一點朝氣也沒有,年輕人該有年輕人的模樣,這麼遲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