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雅低頭親吻他的眉眼,顧小燈剛一掙動就覺不對,身體倒是無礙,但四肢竟然被戴上了繫著銀鈴的細細鐐銬,銀鐵而制,冰冷刺骨,稍微一動就發出了悅耳的鈴聲。
再悅耳落在顧小燈耳朵里也是催魂的鬼東西,他著急地想從蘇明雅腿上爬起來,使勁地扒拉手鐐,很快就吃痛地放棄,揉著發紅的手腕忿忿,甩得銀鈴叮叮凌凌地響個不停。
蘇明雅一伸手就將他摁回懷裡:“別動。”
顧小燈氣得想哭:“你怎麼能給我戴這些!我難道是犯人不成?”
“地牢豈能和此處相較而論。”蘇明雅慢慢地揉他後頸,大約是來到了他認為安全的所在,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給你戴鐲子而已,嬌氣。”
顧小燈炸了毛,聲音一時大了些:“我不要戴!你放開我!”
蘇明雅身上的氣壓明顯驟變,手摁住了顧小燈後頸,他食指上戴著一枚黑色的玄鐵戒,冷冷地貼著顧小燈的脖頸滑到下頜。
顧小燈被冰得縮縮,眼睜睜看著那枚玄鐵機關戒的背面扣開了一道狼牙似的尖尖利刃,蘇明雅屈指輕揩他唇珠,任由玄鐵戒的尖刃在他眼皮子底下閃爍。
“聽話,好不好?”
“……”
顧小燈喉結動了動,懷疑他要是說個不字,蘇明雅便要將那看起來鋒利無比的尖刃扎透他的脖子。
他慫噠噠地給自己順毛,一動不動地任著蘇明雅輕撫,配合半晌,蘇明雅才終於把那尖刃收回玄鐵戒里。
顧小燈嚇得脊背冒汗,這才顫巍巍地鬆了口氣。
蘇明雅輕輕揉了他一把耳朵,摟緊他向前微微彎腰,一拜又一拜,緊接著,顧小燈聽到了他低低的誦經聲,和捻動佛珠的玉石輕叩聲。
他竟是真的在禮佛。
顧小燈感到不可思議,從前蘇明雅不信神鬼,蘇家越為他尋醫問道,他越不喜這些,如今怎麼變成虔誠的信徒了?
他誦得認真,滿口仁慈超脫,現實卻貪嗔痴五毒俱全,這可當真是荒謬。
誦罷,蘇明雅將手裡撥動的佛珠戴到了顧小燈左手上。
當年他們在竹院裡對坐時,顧小燈曾說自己不喜歡身上佩戴飾品,他討厭規範步履的禁步,討厭寓意糟糕的雙耳珠,從前蘇明雅愛贈他東西,從不挑這些。
現在鐐銬珠串一起來,聲聲如諷刺。
蘇明雅的低氣壓過去了,撥著那串佛珠輕聲問他:“往後你就在這陪我,好不好?”
顧小燈抖了抖腿,顧左右而言他:“蘇公子,我想起來,我的腿要抽筋了……”
“好,那便不坐,起來走走。”蘇明雅攏著他的腰往上一提,把他打橫抱起來,起身抱著開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