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雅把顧小燈抱高一點,讓他更仔細地看清二十二的蘇小鳶:“小鳶,你看。”
蘇小鳶無動於衷地又掃了顧小燈一眼,答道:“主子養得好,這個也很像。”
顧小燈:“……”
“這個小朋友喜歡結交朋友,在我身邊總恃寵而驕。”蘇明雅沒解釋,不輕不重地捏顧小燈的耳垂,“你也來幫我哄哄他,逗他開心一點。”
蘇小鳶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轉瞬又認真了:“是。”
他看向滿臉複雜的顧小燈,公事公辦地認真發問:“小公子,要怎麼做,您才能開心一點?”
顧小燈難以將眼前這個一板一眼的刺客,和當年廣澤書院中笨拙愛臉紅的小少年聯繫在一起。蘇小鳶以前那麼靦腆愛笑,圓頭圓眼討人喜歡,現在他這般模樣和肅殺氣質,顧小燈要是在大街上遠遠遇到,定然扭頭退避三舍。
蘇小鳶又重複問了他,顯然是把這種無聊的事當做鐵任務,一副不完成就在這裡候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顧小燈討厭看蘇明雅為難別人,只得隨便說一個:“那你笑一個吧,我就開心了。”
蘇小鳶的眼睛緩慢地一眨,短促地揚起唇角,詮釋了何謂生硬的假笑。
顧小燈沒由來地感到神傷,正想多說兩句,蘇明雅就小氣地把他扣進懷裡:“可以了。”
不止不讓他見人了,蘇明雅還取了毛茸茸的大耳朵帽蓋住他的耳朵,將他鎖在懷裡不給說話也不給聽。
顧小燈心裡氣翻了,掙出腦袋想說話,張嘴就被蘇明雅親,只得悻悻地咬他一口,撇著嘴不吭聲。
蘇明雅珍重又輕浮地揣著這麼一個人,渴死之人懷抱最後一捧綠洲,片刻離不得一樣,然而他一抬眼看向蘇小鳶,眼神又迅速從溫情褪成冷漠。
他寒著聲音問:“顧家那邊還不消停?”
蘇小鳶輕聲答:“顧家的人仍在到處搜。東區和郊外都被搜完了,昨夜還有一批疑似顧家的暗衛潛入蘇家主宅,三小姐手下的死士都折了兩個。”
蘇明雅垂眼看懷裡蹙著眉頭的小東西,顧小燈一無所知地閉目養神,明明一己成漩渦,卻又奇妙地全然置身事外。
他愛他這份寧靜,又煩躁因他而出的風波。
在蘇明雅看來,顧小燈是屬於他的,是他同顧小燈有四年情分,不是顧瑾玉這個硬要橫刀插入的雜種。
他能給顧瑾玉一個高度相似的贗品已經是抬舉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