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顧家的人這幾日來報,替換過去的贗品並無不妥,顧家其他人沒有質疑過真假,只有顧瑾玉獨斷專行,明明疑似受了重傷怪病,卻還如此堅定不移地到處找蘇家的晦氣,越發讓蘇明雅心裡膈應得像吞了一盤蒼蠅。
蘇小鳶見他面色不善,便說了另外一事:“三小姐要屬下傳達您,定北王之事有她處理,月底葛家東晨南下,定北王也將前往西南邊陲重地,熬到二月即可一切太平。三小姐提前賀主子,生辰吉樂。”
蘇明雅眼中的陰翳散了些,低頭揉了揉顧小燈,惹來顧小燈睜眼一記斜眼。
蘇小鳶見他神色稍霽,便又補充:“主子,三小姐又說,內閣和朝堂終歸需要您親自登臨,連日用替身代替不妥……”
蘇明雅摸摸蓋住顧小燈的發頂,不以為意:“待二十九過再議。”
正月二十九,即是他的生辰。
蘇明雅現在只想揣著顧小燈,填補過去七年的空白。
*
正月二十夜,顧家東林苑一片蕭瑟。
即便顧家當中只有顧瑾玉一個人堅定從東區帶回來的“顧小燈”是假的,其他的人也仍舊聽從於他的命令,規模化地去搜捕蘇家名下的產業之地,武功最好的一批暗衛更是冒著生命危險,潛入蘇家本宅搜查。
然而轉眼七天一過,仍舊毫無線索。
另一邊,找蠱母之事,祝留頭一個懷疑葛東晨那身份古怪的異族生母阿千月,緊接著便是他的妹妹葛東月,他想當然地朝吳嗔嘚啵道:“上代雲麾將軍葛萬馳肯定是被那阿千月下蠱了!不然何至於幾十年受她蒙蔽,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吳嗔將信將疑:“但高位之人不會輕易涉險,正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有本事就把你懷疑的人的血帶來,不用一刀殺之,只要有幾滴血,我就能測出來。”
祝留馬不停蹄地安排十二撥人,親自帶隊,六進六出葛家,費了牛鼻子勁,最後終於取出了葛家那對深居簡出的母女的血。
為這帕子上的幾滴血,祝留自己掛了彩,左臂險些被護著那對母女的葛冬晨一槍挑斷,身體狼狽回來,臉上神采飛揚。
吳嗔將那對母女的血研究了一番,最後意料之中地宣告,這兩人沒有一個是蠱母。
祝留蔫了:“真不是?”
“不是。”
吳嗔搖頭,收著一堆瓶瓶罐罐,講得頭頭是道:“不過葛家女兒的血有點玄機,她的身體裡養著一隻御下蠱,這種蠱也很有意思。她身體裡這只是位於主的蠱,相對應的是另外一隻位於奴的蠱,名為附上蠱。
“這對蠱跟控生蠱有點像,主能控制奴,不一樣的是主蠱如果死了,奴蠱只能跟著死,但是反過來就不成立。另外,主蠱能使奴蠱的性命與她同頻,也就是說只要她不死,另外一個中了奴蠱的,除非被外力所殺,否則就要活到她死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