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一群醫師蜂擁而至,腰間還掛著滴血的劍,滿臉的焦頭爛額和怒不可遏,一趕到偽竹院便想拔劍殺了他,又在看見蘇明雅的情狀時生生歪了劍鋒。
蘇明雅背靠床欄,從身後抱著顧小燈,低頭埋在他肩頸處,已經昏死過去。
蘇三恨鐵不成鋼地丟了劍,轉而怒氣衝天地上來扯開蘇明雅抓著顧小燈的手。
顧小燈神情半明半暗,走到這一步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他的唇角被咬破一點,說話時有些疼:“蘇三小姐,我想和你商議一下,我能替你們治好蘇明雅,只要你們能放我——”
“走”字還沒說完,蘇三就一把將他抓起來丟給緊隨而來的蘇小鳶:“把他關住!他若膽敢再提一個走,就把他的嘴縫上,敢跑就折斷腿骨!”
蘇三看向他的眼裡燒著火:“我四弟的命既然在你手上,你就給我握好,想走?絕無可能!”
顧小燈心中一涼,就被蘇小鳶捂著嘴連拖帶抱地帶出來。
趁著周遭一切短暫地陷入混亂,蘇小鳶將在把他關進一個籠子前附耳:“外面有人在找你,不要怕,你保全好自己,一定能離開這裡重見天日。”
顧小燈被推進鋪滿絨毯的大籠子裡,蘇明雅昏迷了多久,他就被關了多久,他數次試圖朝周圍看守他的人說話,反覆陳述能給蘇明雅康健,以換他的自由,但無人肯聽,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只是腦海里迴蕩著蘇小鳶另一句話,他心中便有了底氣。
不管誰在找他,是誰都好。
他快要受不了了,快要被不見天日的糾纏拖入深淵裡了。
兩天後的深夜,顧小燈正不太舒服地蜷縮在毛毯里睡覺,迷迷糊糊間就被一雙微冷的手掐醒了。
他一睜開眼,就看到蘇明雅幾無血色的臉。
顧小燈又驚又堵:“你醒了?”
蘇明雅跪坐在他面前,冰冷的雙手捧起他的臉,不知是從鬼門關回來之後神智不清,還是心中執念烈烈燃燒,神情尤為瘋魔:“小燈,你曾經飼我藥血,我已經在這幾年裡放盡了,我餵給你的那一盞酒,你也還給了我,我們之間有的前塵舊帳,合該過去了……”
他一廂情願地定奪了他們的恩怨兩消:“你該解氣,該聽我的話了,不許說離開我,想都不許想,知道嗎?你想去外面可以,我帶你去,你身邊必須有我,明白嗎?”
顧小燈拿蘇明雅的安危做解脫的籌碼,對方卻是拿自己的命換自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