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雲正吹了聲口哨:“兄長這麼想念愚弟嗎?半晌不見就又追來見我了。”
顧瑾玉回應了暴力的一砍。
兩人有著幾乎一脈相承的不爭百年只干朝夕的暴力,骨子裡都有股不惜命的瘋狂,姚雲正感覺得出再這麼廝砍下去自己免不了重傷,但他壓根不在乎,顧瑾玉的氣壓越低,他就覺得越有趣。
“兄長是在生氣愚弟問了顧山卿嗎?”姚雲正不管生死,只管一時的興奮,“愚弟想問的其實還有很多,哥,顧山卿要是不乖,你玩什麼替身顧小燈啊?可他要是夠乖,你為什麼沒看好讓他死掉了?還是說他是你乾死的?”
顧瑾玉罕見地罵了髒話,對這個血脈相連的雜種爆發出了最大的厭憎,再打下去難免受傷,但他眼下只想把這孽畜千刀萬剮。
刀光劍影不知多久,兩邊的暗衛和死士都趕來了,只是沒一個敢上前插手,生怕不慎被削成肉泥。
相持一久,顧瑾玉便占了上風,姚雲正身上的血腥味越來越重,就在玄漆刀將要把對方一刀穿喉,驟然有道身影強勢地涉入兩人的戰場,金戈聲錚錚,兩人被迫後退。
花燼在頭上的夜空尖銳地呼嘯,顧瑾玉抬起猩紅的眼睛望去,見來人是姚雲暉,戾氣更重。
姚雲暉卻是面帶笑意,擋在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的姚雲正面前,親和地朝顧瑾玉合手:“小兒無狀冒犯了王爺,王爺要打要罰皆可,只是煩請留小兒一命。”
顧瑾玉提刀,血珠從玄漆刀上滑落:“讓開。”
姚雲暉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詭異的慈愛:“王爺,還請你大人有大量,饒他這一次吧,我向你保證,雲正絕不敢再失禮於你。”
姚雲正這時用斑駁的長劍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剛叫了一聲父親,姚雲暉就側身反手一個大耳光過去,直接把他扇得摔出丈遠。
“混帳東西,我是怎麼教導你的?!長幼有序,尊卑有別,你兄長好不容易回歸故土,你不存著恭敬之心,反倒言行無狀!給我跪下認錯,跪到你兄長消氣為止!”
姚雲暉的內功深厚,這一番中氣十足的罵聲頓時在夜色里迴蕩。在此之前,他和顧瑾玉只是處在試探當中,雖然彼此心照不宣其血親身份,但都沒有說破,現在當著雙方的下屬怒喝出來,氣氛頓時冰冷到了極點。
顧瑾玉眯起逐漸恢復成漆黑的眼睛,看著那姚雲正咳著血,在眾目睽睽之下爬起來真跪,甚至帶著笑意畢恭畢敬地朝他磕頭:“兄長在上,請原諒愚弟的無狀,愚弟今後必定端正言行,請兄長饒我一命吧。”
顧瑾玉身後不遠處的暗衛們震驚得目瞪口呆,他們都看得出來,那姚雲暉武功深厚,一插手進來,自家主子要一挑二怕是沒了勝算。既是如此,他要把他兒子救走那帶走就是了,父子兩人何苦搞這麼一出瘋癲戲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