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燈的心臟頓時提到嗓子眼,連忙按著張等晴的肩膀左看右看,惹得小配也跳起來,撲到張等晴後背去汪汪叫著亂鬧。
張等晴哭笑不得地把這一人一狗摁下:“要是真有事,你哥我還能坐在這裡談笑風生啊?沒事沒事,方井武功也不弱,我倆聯手拖了他一會,沒一會兒……那海東青在天上亂叫,顧瑾玉就來了。”
顧小燈“嗷”了一聲,剛放下心來,又緊張得失色:“那森卿?”
“他更沒事,他那刀快得要死,兩個人在街上打了一會兒,凶得像兩條野狗似的。”張等晴拍拍顧小燈的肩膀安慰,之後的話就沒有轉述。
他有一雙順風耳,那姚雲正和顧瑾玉對招時一笑而過的某句話被他聽了個清楚。
那神經笑著對顧瑾玉說——“兄長大人,顧山卿在床上乖不乖?”
第124章
“兄長大人,顧山卿在床上乖不乖?”
姚雲正剛說完這句話,就見眼前顧瑾玉的眼睛似乎變成了紅色,那玄漆刀突然偏過刀鋒,割風一樣斜劈過來。
那刀不知是什麼材質所煉,鋒利得危險,前面只是快,相持對擊不是問題,現在又重又快,用劍格擋只怕會被劈斷,姚雲正迅速避開,險些被刀尖燎破相,劍尖點地後靈巧地轉身掠走。
他純粹是來探探神醫谷的水,引來親哥不是本意,但來都來了,索性正面接觸,比劃兩下虛實,前面還自覺勢均力敵,現在覺出不對,當機立斷就撤了,留下四個死士斷後。
撤退時風聲在耳邊呼嘯,姚雲正騎著馬,腦子裡復盤著親哥的招式,以及聽到挑釁後的表情,他覺得顧瑾玉的反應很有意思,看來小義兄雖死了多年,他那親哥還是記著的。
但正因記著,越發可惡。
姚雲正想著回他爹那裡後要挖對新鮮眼珠泄泄憤,忽然就聽到背後的風中傳來了金屬的刺耳聲,危險的直覺直衝腦子,他本能地棄馬落地,坐騎連嘶鳴都沒有便被砍下了馬頭。
他再度拔子母劍,長劍一瞬格住了一道玄鐵鏈,那把削鐵如泥的玄漆刀就綴在玄鐵鏈末梢,反射著月光劈砍過來,他用左手劍暴力地把刀劈回去,劍身上當即出現細微的缺口。
姚雲正拉開距離,在馬脖噴濺出的血泉里看向前方,看著顧瑾玉收刀,一步一步過來。
月色猩紅又漆黑,他歪著頭轉了轉劍,觀察似乎處在暴怒中的顧瑾玉,發現他剛才手上還戴著的手套不見了,持刀的手的指甲是黑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