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時候是會有樣學樣地學他親爹,但他總以為自己更多是在拿個幌子朝他爹表達不滿,不是想徹底變成和親爹一樣的人。
現在他遁進來團團轉。
“我才見他幾回?一個上不得台面的臠寵,要什麼沒什麼,就一雙眼睛對味,其他的哪裡好了,我為什麼要在意,為什麼要嫉妒他身邊的男人?我不嫉妒,我一點也不,我是讓他喊過我二十二次阿郎,可我不是他男人,我一早知道那是假的,只是代入一下,代入而已,我又不是個斷袖!最多最多,我是看他跟了大哥,半個嫂子,半個,怎麼和一整個比的?對,我只是好奇,只是討厭顧瑾玉。”
姚雲正在濃霧裡自言自語,萬分警惕,警惕自己也變成個賤種,像他爹一樣,求不可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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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姚雲正的死士把主子遁入金罌窟的事上報給了姚雲暉,姚雲暉疑惑:“他遇到什麼事了?”
“主子可能是怕被打?”死士緊接著把他招惹佰三的事說了。
姚雲暉無言以對:“好吧,他想躲躲就隨著他,三天後重陽節,我再去帶他出來。”
姚雲暉吩咐完回樞機司,各部壇主在內堂,顧瑾玉一人在外堂,原本是齊聚在內蓋章軍令的,只是他突然菸癮犯了,於是出來解決,匣子已經空了。
最後一口煙霧拂在顧瑾玉眉目,他眯了眯眼睛,迷亂的時候有雲暹過去的影子,姚雲暉偶爾會承認他集合了雲暹和小腰相貌的好處,當然還是雲正比較賞心悅目些。
“事畢,我回去了。”
姚雲暉攔了攔,讓他再待了半時辰,臨了提起三天後重陽節,邀請他前去另外的禁地,顧瑾玉面色不改地應了聲行,將離開時姚雲暉又提起了兄弟友睦,被輕笑著回了一句:“上樑不正,不強求了,二叔。”
姚雲暉便也笑,真心地說道:“瑾玉,也許你不信,但我的確不曾不敬我的兄長,我能代替他的位子,不是我將他推下來,是他自己掉下來,兄終弟及,如此而已。”
“好弟弟。好家風。”
姚雲暉被不陰不陽地噎了一下,只得一笑而過。
顧瑾玉一刻不停地回去,在意了幾瞬姚雲暉提及的其他禁地,很快腦子剝離出瑣事,一心想著已經傍晚了,不知道顧小燈還會不會睡得昏天黑地。待回去,卻見另外兩人都在,都說著誰誰不會再來,哄著讓顧小燈卸易容,顧小燈不肯,單手支在桌前嘟嘟囔囔沒事。
顧瑾玉頓時驚疑,待走上前去,顧小燈聞聲回頭來,臉上看不出什麼,但一隻耳朵紅彤彤的,一問知了原委,想砍了臭弟弟的心直躥。
有易容遮著,顧小燈臉上瞧不出太多端倪,顧瑾玉也想看他磕碰成個什麼樣,這下顧小燈嘟囔雖嘟囔,倒是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