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樓主欲殺我,你哥或許能保護我,你呢,你可以嗎?我不是挑撥你父子,我只是……”
“挑撥也行,我不在乎。”姚雲正低頭打斷他,“我不會讓你死。只要你愛我,和我一起睡,那我就是專一的斷袖,我喜歡你有聲有色地看我,才不會讓你泡在水晶缸里。”
顧小燈便如他所願地看他,心裡瑟瑟發抖地想著水晶缸。
姚雲正忽然靠得極近,鼻尖都和他相貼上,眼裡溢著痴迷:“你看我的眼神……獨一無二。顧小燈,我在你眼裡是活著的,我捨不得你死的。看在你讓我活著的份上,你要快點到我床上來,我大發慈悲地等等你。”
顧小燈眼睛一動,眼角就被揩去了一滴淚珠,姚雲正舔過自己的手指,心滿意足地推門而出。
等他走了半晌,顧小燈才一步步後退倒著走,等回到暖閣里,他咻的一溜煙,哐哐噹噹地鑽進被窩裡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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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蘇明雅和關雲霽都回來了,顧小燈正獨自捧著晚膳的碗食不知味,見他們回來筷子都掉了,急忙捧出拾撿回來的令徽問東問西。
顧瑾玉一不在關雲霽便上前去摸他腦袋:“沒事,這些怎麼在你這裡?”
蘇明雅眼裡有些疲倦神色,掩口悶咳兩聲緩過來,各令徽下午都在他那裡持有,簡短地解釋了一番,紫庸壇的人藉故調走檢查而已,不定時查令徽是常態,並沒有發生其他異狀。
顧小燈反過來被圍著追問,關雲霽不忘把筷子撿回來,一副餓得暈頭轉向的模樣,大膽地刨著顧小燈碗裡的吃,惹來蘇明雅眉頭緊皺。
這一天於誰都是勞碌,顧小燈讓他們同桌而食,一邊斟酌著措辭,膳後才挑著重點盡說了一番,金罌窟重之,姚雲正次之,他們只在意次之的,蘇明雅立即上手來檢查他臉上的易容和身體的康健,關雲霽鐵青著臉,把錯都往雲氏兄弟身上歸因,罵罵咧咧地臭罵顧瑾玉和姚雲正。
顧小燈聽得汗顏,關雲霽活像大鵝,他就是大鵝。
他不由得想人的性情是穩定的。蘇葛關八年前和八年後基本一致。
本性難移。
他等著那個性情變得最多的回來,顧瑾玉說會在他入睡前回來,顧小燈以前起居穩定,亥時四刻前入睡,顧瑾玉便真在三刻時回來了。
歸家的野狗看見主人便汪了一聲,顧小燈破涕為笑,一伸手就抱了個滿懷。
顧瑾玉發梢濕漉,兀自在外洗刷過一身血污,敗絮其中也要金玉在外。
顧小燈不住地摸著他脊背,確認他沒事,就委屈地倒豆子似的把黃昏的事說了,顧瑾玉雙眼漆黑,抵著他額間哄他,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情緒穩定:“無妨,梁鄴城出了亂子,我會讓樞機司主動把姚雲正分派出去處理事端,他沒有機會再來欺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