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遠處,似乎真的傳來了越湖生的慘叫聲,但沒人會在意。
「郁安,你該為你剛剛做的事情道歉。」江斐然說得認真又嚴肅。他一向溫和的臉龐,原來也會烏雲密布。
這是江斐然第一次親眼目睹有人在傷害程諳意,影帝方才往上捲起程諳意的睡衣衣袖,看到白皙的手腕上都有紅痕。
「我沒做錯,為什麼要道歉?」郁安低垂著眸子,顯得委屈,「我不是故意的啊。」
他的眼淚一下決堤,一顆一顆地墜落於地。郁安心想,他這副搖搖欲墜委屈無助的模樣,可是練了許久才能抵達如今的效果。他自認為完美,每個角度以及那睫毛撲閃的頻率、高度,無一不讓人產生憐惜欲。
哪知黑夜微光,沒能為郁安渲染無辜、惹人憐的氛圍,反倒襯顯了程諳意磕到牆後臉顴骨那處泛著微紅的畫面。再怎麼看,程諳意才是那個受到實際傷害的人。
江斐然終是有所顧及,不敢直接湊上前吹一吹,只是始終維持一副護人姿態。
他要去找醫藥箱。
局面僵持不下,又尷尬至死,江斐然不想再聽到郁安說一句話了。就在他想帶著程諳意離開的時刻,越導的聲音打破寒涼夜色的屏障。
「你們大半夜的,怎麼都不睡覺?」導演說話語氣心虛,擺明了是明知故問。他當然知道,嘉賓都是被自己的「半夜扮鬼嚇人」環節給搞醒的。
江斐然表情嚴肅,護著程諳意想要離開。在經過導演的時候,他說。
「我們先回去了。導演,這裡有醫藥箱嗎?」
「啊,有的。」
「那麻煩指下路吧,我們要去處理一下。」
越湖生在回答完後,越來越覺得江斐然怪怪的。
他這不是為了節目效果嗎?導演陷入了自我懷疑,真的太過分了嗎?
「怎麼回事?你們半夜聚在一起開會呢?」
越湖生來前是被嚇的,也不知道某位扮鬼的工作人員為什麼反水,他真是被奚渠思的這個操作整怕了,這才想著來看看其他嘉賓怎麼樣了。
他心裡暗暗琢磨,不會是因為自己的這個環節,把嘉賓嚇壞嚇生氣了吧,或許還讓人受傷了?那他似乎碰上事兒了。完蛋了……
導演連不久前被奚渠思嚇飛的魂,如今都又被再次嚇得歸了位。
「托導演的福,我們正在欣賞世界名畫。」歐陽遙將視線從即將看不到的那兩道背影上移開,轉頭打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