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諳意一定是渴望親人的關愛的。不然,他為什麼會把自己買的小禮物放在床頭呢?
江斐然好笑道:「當然要留著。飛鳥羊毛氈多可愛,看著也治癒人心啊。」
蘇起書固執得不像話:「那是我送給諳意的禮物,這是哥哥對弟弟的一片心意。你個不懷好意的外人懂什麼?」
「那我還真是懂點什麼了,我的粉絲就叫飛鳥。諳諳是我的粉絲,對不對?」江斐然朝程諳意的方向抬頭。
「確實是這樣。」
在和江斐然對話時,程諳意說話的聲音明顯都軟和了下來。他的眼睛也變得亮晶晶的,就像是盛夏的繁星。
程諳意的眼裡,從始至終都沒有過蘇起書。
「蘇先生,我想從我離開蘇家的那一天起,我與蘇家就沒有任何的關係了。上次遇見,我走得倉促,現在我想我可以正式地告訴你這個事實。」
「我與蘇先生是陌生人,以後還是不要見面的好。羊毛氈只是因為我喜歡才留下的,現在還給你。」
轉眼之間,程諳意的眸光就黯淡了下來。他平靜地對蘇起書說出這些話,宛若他們之間本就是萍水相逢,無愛無憎。
蘇起書一把抓走了程諳意托在手心、還給自己的羊毛氈,不禁惱羞成怒,恨恨地在心裡罵道。
「太冷淡、冷漠了呀。這樣的人,憑什麼值得自己的關心,簡直就是不識好歹,被車撞也是活該。剛進門時的同情就該當是餵了狗,對,餵了江斐然這隻只會發情的公狗。」
「哼,諳意,我剛才說過的話你應該聽懂了吧。別怪哥哥沒好心提醒你,你可得小心點你這位朋友,就怕他是別有圖謀,到時候你哭著回蘇家我們也幫不了你咯~」儼然一副幸災樂禍的口氣。
這就是平時「嚴肅冷漠」的蘇副總,被揭穿了,沒面子了就會顯露出真面目。
最後,蘇起書是生著氣走的。當然,他在醫院附近轉了一大圈,都沒有看到蘇辭韞的蹤影。
***
他們哪裡知道,蘇辭韞早就乘著私人直升飛機回到A國了呢。
而且,蘇辭韞一直都記著最愛自己的媽媽,於是他第一時間就去找了蘇夫人,他相信媽媽一定能夠幫他善後。
然後蘇夫人只是緊緊抱著蘇辭韞,一口一個親切的「小辭」,哭得那是個泣不成聲。
「小辭小辭,你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殺人可是犯法的啊,媽媽沒有權勢,只有一條性命可以護住你。如果法律允許我替你承擔刑罰的話,那媽媽願意代替你去。」
「媽,不是你讓我去殺了程諳意的嗎?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