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過嗎, 那為什麼會有人來門口迎接我呢?」程諳意挺直了腰杆子, 理直氣壯道,「被這位少爺又是潑水又是砸盆的, 這的確是很特殊的歡迎儀式, 下次就不需要了。」
有江斐然在一旁眼見為實,程諳意根本不怕蘇辭韞惡人先告狀。底氣來了, 他想說的話自然也能飛快地拋出去了。
「哦,也不會有下次。」
對於蘇辭韞這類的人,程諳意怎麼可能以好言相對。
蘇辭韞改不了被寵壞的脾氣,他平時在蘇家能裝一裝,完全是因為那裡是用金錢堆砌起來的地方,他能得到無上享受,而且也不會有人敢找他的不快。在錄製節目和拍戲的時候,他也享受著被人供奉起來的感覺,便也樂於在人前保持著良好的風度和可愛的形象。
但是在這裡,某窮鄉僻壤,他無法接受。
可又不得不討好他前來投奔的主人家——自己的親生父母。
最近的事情和巨大的落差,讓蘇辭韞沒辦法在兩種形象中靈活轉化,他越來越不想扮演可憐的小白花。但有時候卻不得不去重操舊業。
「媽媽,我沒有故意那樣做。我只是手滑啊,手好疼……」蘇辭韞顫抖地抬起手,將迅速掐紅的手展示在眾人眼前,然後委屈又膽怯地朝著程諳意低眉認錯,「對不起啊,哥哥。」
好一個雙面人,天生的演戲高手,蘇辭韞在可恨與可憐之間切換自如。讓看戲的兩個人嘆為觀止。
久違地被蘇辭韞喊「哥哥」,程諳意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他別過臉去。
「別叫我哥哥,我們不一定誰是誰的哥哥呢。」
程母訕訕,蘇辭韞則悻悻。
接著,程諳意正看到一直站在身側的江斐然。他恍惚再次見到了自己拎箱出走的雨夜裡,影帝那副嚴肅沉穩的模樣。
他向人介紹道。
「這位是我的朋友,我們能進去了嗎?」
程母更不知道應該相信誰的話了,她心疼壞了的塑料盆。地上一片狼藉,盆已經完全沒有補救的可能了。
四周都是鄰居,被人看笑話就不好了。
程母乾脆地點點頭,勉強掛上待人接客的熱切笑容。
「啊,可以。你們都別在外面吹冷風了,快進來暖和暖和吧。」
四人進了屋。
程家肯定比不上城市裡的大房子,但好歹窗明几淨,整潔又敞亮。
正在煮菜的程父趁著鍋內燉著湯,出了廚房。眼尖的他一下子就發現了程諳意,嘴角堆砌著笑意。
「孩子回來啦!」
程諳意聽到耳熟的聲音怔了一下,很快點頭「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