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帶朋友回來了,真好。帥小伙別客氣啊,隨便找個地方坐一下,正好趕上吃晚飯。」
「伯父、伯母好。」
很久不出聲的江斐然終於找到了適當的機會,可以向程諳意的父母問好,就是那種對陌生人的禮貌問候。
程父顯然很容易和人熟絡,他就喜歡和年輕人聊天,尤其是健談的小伙子。這人一看,就很合他的眼緣,所以他一直在和江斐然說話。
「小伙子,你叫什麼?」
「江斐然。」
「哦,是小江,你這名字好啊,就是……好像和一個明星重名了。小江是幹什麼的呀?和我們諳意是怎麼認識的?」
「我是演員,我們是因為工作認識的。」
「撒謊。」蘇辭韞在另一邊小聲嘀咕著。
江斐然分明來劇組探過程諳意的班,在那之前這兩人根本沒有任何的工作交集。而程諳意的工作,也大部分都和他蘇辭韞相關。
因為大家都在一個房間裡,蘇辭韞再恨,也不可能當著程父程母的面直接對程諳意出言不遜,又或是大打出手。
他就像是陰暗溝渠里的老鼠,討厭著刺眼的光芒,就想要把光給徹底吞噬。
蘇辭韞正盤算著,程諳意和江斐然來到程家的目的是什麼?自己要不要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裡?
***
程家原本就三個人,正好三個房間三張床,因此睡下五個人根本不成問題。
程諳意先領著江斐然回房,現在唯一空著的房間還是程諳意以前一直住著的那間,屋內還保持著原來的樣貌。
得幸虧程諳意不在家的期間,房門幾乎是鎖著的,不然他可不能確定蘇辭韞會不會在他房裡偷偷放一些奇奇怪怪的嚇人東西。
程諳意打開行李箱,檢查了又檢查,確認所有行李沒有問題後才頓鬆口氣。
「今晚就住這裡了,你不會覺得擠吧。」
這話是對江斐然說的。
「不會,挺好的。其實,你家還挺溫馨的。」
至少爸爸媽媽能常常見到。而且能從動作神態里看出來,他們對程諳意不是沒有愛,卻可能因為某些原因互相產生了巨大的隔閡。也許是用錯了愛的方式,也許是外界客觀因素的影響……
否則江斐然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幫媽媽找貓的雨夜裡撿到另一隻無處可去的小貓咪。
「只是看著還行,但我成為不了他們想讓我成為的樣子。」
窮人家的孩子,身上不知背負了多少期望,程諳意可以登上泰山的高度,卻無法攀上珠穆朗瑪峰。這太累,也太窒息。
程諳意對著江斐然無奈地笑笑,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