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程母此人總是聽風就是雨,最怕的就是程諳意真的如外界所言變壞了、長歪了。她又常常被村里人挑撥離間的話影響到,固執地持有自己的觀念。
人上人,錢錢錢,和面子,她把這些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家裡頭三天兩頭都能吵起來的緣故無非就是,程母聽信所有外人的話,然後極度以自我為中心。只要是她說的話做的事,對的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
「程家歸我管,大的小的都得聽我的。」
「我說的就是真理,你們說的全是錯的。」
每天念在嘴邊的就是攢錢買房買車,要是偶爾提及那倒還好,可只要程諳意在家,他早晚都得聽程母念叨個至少幾十遍重複的話。
真的,準備考研的那會兒聽到無數次這樣的話,真的很崩他的心態。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程母疑心病重,她最不信任的人就是程諳意了,一邊盼著他好,一邊又猜忌著不好。
反正在她心目中,她以最高的要求約束著程諳意的恣意生長,美其名曰「嚴格」。
程諳意光是回想過去,心就累得不行。
如果人人都能反思自我,約束自己的脾氣,包容理解與適當後退,那一定會很好。很可惜,這在程家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可你已經長成了最好的樣子,諳諳。」
看出了小朋友的喪氣,說罷,江斐然安撫地揉了揉他的細發。
此時,他們仿佛身份地位對等,同樣成了優秀又溫柔的人,這樣就很好。
***
放好行李之後,程諳意和江斐然來到廚房的隔壁,這裡就是程家吃飯的地方。
此時,各色各樣的精緻小菜擺放在飯桌上,十分整齊、美觀。滿滿一大桌,有熟食的擺盤,有才炒的熱菜,看來都是為了蘇辭韞準備的。
這時候,程父捧著最後一盤熟食碟子出來了,程母則在幫著盛飯。
蘇辭韞已經在狼吞虎咽了,一點都沒想著要等人齊了才能動筷吃飯。
舟車勞頓的人應該是程諳意和江斐然,而此刻餓極了的人卻是蘇辭韞。
那吃相,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愛吃的菜都席捲入口完畢。
蘇辭韞在蘇家時就是無拘無束的,但平時好歹是和蘇家人一起進食,他不是不知道上流社會的貴族人士的用餐禮儀。
但在程家,天王老子來了也甭想管他!
他得趕緊吃完,趕緊溜之大吉,萬一程諳意懷疑是自己交通肇事,把警察喊來了呢?
蘇辭韞不確定程諳意知不知道是自己開車撞的他,起先與程母的說辭只是為了抹黑程諳意來博取程母對自己的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