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別開玩笑了,你哪裡值得人和你交朋友了?程諳意,你就是一條流浪狗,即便在街頭被人打死了,都不會有人施捨給你一個可憐的眼神。」
程諳意和江斐然對視,因為他們先前已經通知警察在來的路上了,現在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忍一忍蘇辭韞的嘴上輸出,又不能造成實際上肉|體的傷害。
蘇辭韞哪裡都去不了,只能用口來發泄,他卻在神經質的發癲中感知到了什麼真相,並用最險惡的心來出言諷刺。
「呵,程諳意,你該不會是喜歡上自己的金主了吧,你不會是以為自己有機會吧?江影帝可真有空閒,能陪你來這個破地方。」
「可是你別再做夢了啊,江斐然才不會喜歡你這樣的呢。呆板無趣,木訥又懦弱,他對你只是玩玩而已。」
程諳意聞言,垂下了眼,不再去看前方。於是,蘇辭韞好像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在此方面他可以樂此不疲地說下去。
「而且,你知道嗎?這裡的人都接受不了同性戀的。你是這個村子裡的人,你會被這裡的人當做是怪物。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會真的這樣做夢過吧?和江斐然在一起啊?哈哈哈……」
蘇辭韞所說的一切,都是在程諳意的心上扎刀子。
越是在意,越是現實,程諳意就越能體會得到其中的毫無希望。
這下,他覺得蘇辭韞說得什麼都對了。
他對江斐然那剛萌芽的感情,要徹底埋進土裡了。
蘇辭韞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可程諳意他已經全然聽不見了。
程諳意稍微抬動目光,隱約瞧見程父無奈地按住蘇辭韞的一側,瞧見程母仍背對自己坐在地上望著蘇辭韞的那個方向,不住地搖頭。
江斐然,江斐然呢。
他的眉眼依舊嚴肅冷漠,高不可攀,仿佛對蘇辭韞的那些話置若罔聞。
程諳意在想,江斐然肯定在心裡生氣了。畢竟那人的心裡已經裝滿了對一個人的愛意,他又怎麼能對「別人意淫他們的朋友關係是混亂的」而無動於衷呢?
蘇辭韞說得對,江斐然不會喜歡他。
村子裡的人守舊,肯定也不能接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並結婚的事情。
可更讓程諳意覺得自己要眩暈過去的是,他現在嘴笨得厲害,根本反駁不了蘇辭韞的話,說他不喜歡江斐然。
他喜歡。
他喜歡啊。
他喜歡江斐然。
最讓他難受的是,他的心意是被蘇辭韞以這種方式開誠布公。這讓程諳意覺得,自己偷偷保藏的真心在被人踐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