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韞才不管江斐然是怎麼想的呢,他就是要讓程諳意痛苦。最好是每天心裡都能像扎了一根針那般,微痛感被一點點地傳遞到四處,但痛源不會被除去。
怎麼扎心他就怎麼說,怎麼歹毒他就怎麼說,從貶低謾罵程諳意到詛咒程諳意永遠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後來,根本沒人要理他了,蘇辭韞也還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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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程諳意耳聰目明。
純白色的燈光更皎潔透明,柔和地為殘破不堪的場景打光,就像是在拍攝電影裡的一幕似的。
窗外漆黑如許,夜靜悄悄。
江斐然就像是一個正義的使者,身披光明而來。
「蘇辭韞,你猜伯父伯母知不知道你和付流光有婚約的事情?你自己都和男人有婚約,那為什麼要拿這件事情出來在這裡做文章呢?同性結婚在A國本就是合法的,戀愛自由,婚姻自由,那麼就不該存在嘲笑合法結婚的事情。反之,殺人從未合法過。」
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
江斐然抬眸瞧了一眼:「時間到了。」
緊接而來的是一個優雅華麗的轉身,江斐然從容地向門口走去。
蘇辭韞一下掙脫出程父的桎梏,他用血紅的眼睛死盯著那扇門,瞅準時機沖了出去。
外面很冷,但越過江斐然的那一瞬間真的很振奮人心。
蘇辭韞高聲大喊。
「我要自由,我自由了!」
然後眼睛再一眯一睜,他就發覺夜色中似乎藏著無數的人。
隨著黑壓壓一片的人影湊近,蘇辭韞發現——自己被好多警察包圍了。
那麼多警察來抓捕一個嫌疑犯,就是怕人逃脫了。這可是警長的安排,而卡森家族和江家有密切的關係。
在這裡,便有一位江家的少爺。他們可不能丟了臉,一定要將人帶回去接受調查的。
蘇辭韞臉色大變,他在什麼時候都沒見過這麼多的警察。他想要向四處逃竄,卻發現自己已經徹底出不去了。
警察開始縮圈,蘇辭韞最終動彈不得,可那張嘴依舊不饒人,還在罵罵咧咧。
口不擇言得幾乎把自己的罪行全給招了。
村里來了好多警察,自然驚動了村民。多少鄰居都來河西老程家湊熱鬧。
聽著蘇辭韞的小嘴在不斷地叫喚,鄰居們開始你一言我一句的,邊看笑話邊聊天。大冬天的,他們也不嫌冷。
「啊,天吶,他怎麼也叫彭紅媽啊?」
「我去,老程家養了二十幾年的居然不是親生兒子。你們聽到沒有,那個殺了人的才是。嘖嘖嘖,老程家家門不幸啊。」
「這麼一說還真是,程諳意長得和程後兩口子都不像啊。他們早該懷疑孩子不是親生的了。」
「你們這些窮人賤貨,都在胡說什麼?誰殺人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捅死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