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諳意尷尬極了,眼前的這位女士端莊大方,不像是學生,但也不像是和他媽媽同齡的人啊。
對於她最好的形容,應該就是三十歲左右的花樣姐姐,雖然生活的歷練給了她成熟的氣場,但外貌依舊還是十七八歲的少女模樣。
「阿姨好。」
把人喊小了一輩,的確不好,程諳意又重新喊了一遍。
他猛然想起自己才從床上爬起來,還散著個「雞窩頭」,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他應該先洗漱的,但這不是他的家,也不是酒店,哪裡會有他的洗漱用品。
啊啊啊,程諳意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不如就地挖坑緩解尷尬吧。
「喵~」
布偶貓還很親昵地圍著程諳意轉圈圈,好像在說,你忘了我嗎,怎麼不摸摸我了呀?
「嗯,你好。」女士笑笑,「我家那小子說得不錯,阿芙果然很喜歡你。它一定是個小顏控,喜歡親近長得好看的人。對不對呀,阿芙?」
「它叫阿芙?」
「對呀,你不是知道的嗎?剛剛還喊對了它的全名呢。」
「它真的是阿芙洛狄忒?!」程諳意的語氣終於發生了變化。
那他眼前的這位女士是誰?!
程諳意腦子裡嗡嗡響,他有點不敢再往下想了。
已知該藍山雙布偶貓=Aphrodite=江斐然母親的貓,江斐然前一天還說他的母親要去北都過年,這裡不是北都,求解……
等等,程諳意開始懷疑,自己不會已經離開邂城了吧?
再等等,他今天下午晚些時候不是要拍戲的嗎?現在是幾點了?
無數個問題正在向程諳意撲面而來,繁多到他快要窒息。
程諳意真想找個誰也找不到他的地方,一個人靜靜地待上一段時間,又或者是他穿上皇帝的新衣,自己騙自己好歹心裡也能舒服一點吧。
他現在已經不敢去直視這位很可能是江斐然媽媽的女士了,因為自己正在暗戀她的兒子。
「阿芙,你看吶,你想見的人已經認不出你了哦~還是我對你的愛比較深吧!」
江夫人開玩笑,而布偶貓似乎真的聽懂了江夫人的話,「垂頭喪氣」地跑到她的腳下,正在求主人抱抱它。
「啊,哦,嗯,那我,阿姨,我就先走了。」說得磕磕絆絆的,面對江夫人的從容與坦然,程諳意講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就這樣出去?」江夫人詫異地看向程諳意,上下掃視一番,「出去也得添件衣啊,冬天容易感冒的。」
程諳意就是一時心亂,什麼都想不到了,他哪裡還能想到自己穿的是什麼衣服,穿得多還是少,又是誰的衣服。
「是不是我剛剛開玩笑的話,你不習慣聽啊?我和我兒子平時聊天就喜歡這樣,你別放到心上啊。」江夫人試探著問。
她能感覺到程諳意現在有點在壓抑自己的委屈情緒。
「沒有沒有,阿姨大老遠來和……他過年,我覺得我也應該回家過年的。一家人在一起總是熱熱鬧鬧的。」程諳意越說聲音越低,明顯是沒有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