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許正是這份獨特的單純,才能吸引到自己的兒子吧。
***
剛想來問貓糧放在哪裡的程諳意靠近廚房,他在門外只聽到了江夫人說的第一句話,然後就飛快地逃離了現場。
他不知道江夫人為何開口就說江斐然和他不合適。
是不合適做朋友?還是不適合做其他的什麼?比如,戀人……
若是前者,都不合適做朋友了,怎麼還可能適合做戀人呢?
若是後者,這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這只能說明,江夫人很可能看出了自己喜歡她的兒子。
程諳意髮絲微亂地站在鏡子面前,開始審視著自己。
從外在到內在,哪裡都平平無奇,的確配不上光芒萬丈的江斐然。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紅著眼眶。
因為進了演藝圈,程諳意就得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演好戲,他需要在生活中觀察各式各樣的人,觀察細微之處,有時候他更會對鏡觀察自己的一言一行。
原來哭泣的情景的確是可以感染別人難過的,而不是眼睛乾巴巴的那種,什麼也流不出來,只靠著滴幾滴廉價的眼藥水。
程諳意這次沒有過多的內耗,平了平靜心情,坦然地接受了事實。
然後他就去尋找貓糧了。
一切重頭來過,就像拍戲似的。
NG後又是重新開始。
程諳意找了很久,他的確找不到貓糧擺放的位置,阿芙洛狄忒已經在等待午飯的投餵了,可憐兮兮地跟著人到處跑。
「喵~」
程諳意翻完了最後一個柜子,最終失望地對貓咪說。
「對不起啊,阿芙,我連你的午飯都找不到。」
不知是想起了什麼,程諳意之前在鏡前憋了很久的眼淚終究像流星般劃落。黯然,寂靜,又疾迅,像風像雨,唯獨不像昨日霓虹。
或許小貓咪真的很通人性,又或許程諳意也是只小貓咪呀。
阿芙洛狄忒不再可憐地叫喚著,反而用自己圓滾滾的腦袋蹭著程諳意的褲腿,似是在安慰著它喜歡的人類。
「真好,你不會因為人類世界的複雜而煩憂難過。」
程諳意順手搭上了布偶貓暖呼呼又蓬鬆鬆的軟毛,心情得到了治癒。
「好吧,我們一起去問問他們,你的午餐放在哪裡啊,好不好?」
小貓又乖乖坐在原地不動了,等著程諳意去抱它。
阿芙洛狄忒眼裡滿是閃著淚花的自己。
程諳意先擦拭了下眼淚,感覺已經差不多了的時候,他才用雙手抱起了小貓。
貓咪溫順又慵懶地臥在程諳意的懷抱中,蓬鬆的大尾巴搖晃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