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龐更是紅潤,聲音低低的:“陛下……你真帥……”
縱然是如此愁苦的心qíng,他也忍不住呵呵地笑起來。
她的手伸出去,撫摸在他瘦削的臉上,又轉移到他的鬢角,許久,才輕嘆一聲:“陛下……你的頭髮怎麼白了?”
他驚訝地揚揚眉毛:“有麼?”
“你沒有看過鏡子?”
“這幾日很忙,我從未看過鏡子……”
水蓮潸然淚下。也罷,不看鏡子才是好事qíng。看了,又能如何?
她的聲音異常低沉:“陛下……你放心出征,以後,我們還會有兒子……這一次,是一個意外……以後,一定會好起來的……”
皇帝輕輕將她擁住,不勝感慨。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還沒出月子,要好好照顧自己。”
這話,本來是她要對他說的,但是,他提前說了,水蓮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已經叫人把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外面,放著他的許多行禮。他喜歡的衣服,他喜歡喝的茶葉,他平素離不開的一些藥物……所有一切,分明別類,井井有條。這不是她第一次替他整理,許多年前,他的許多次出征,每一次,都是她這樣事無巨細地打點。
他緊緊抓住她的手:“水蓮,你不要太勞累了。”
她嫣然一笑:“我又不累,我是叫宮女們做的,自己只動動嘴巴就行了。陛下,我等你早日凱旋歸來……”她的聲音更低下去,“到時候……我們再生一個兒子……那一次,也許是用藥過度,但是,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的準備……”
☆、最好的結局17
皇帝滿臉笑容。
儘管這話聽起來那麼虛無縹緲,但是,那麼甜蜜。此時此刻,他是多麼需要這種甜蜜啊。如果失去了這樣的期待和甜蜜,真不知道,這段日子,怎麼能夠熬得下去。
本來,水蓮是想問問叄王爺的事qíng,但是,他不提。他絕口不提。這是不尋常的。一次痛苦的經歷,讓水蓮變得分外的敏感和直覺。自己生死一線之間,是叄王爺出現,救了自己。按理說,他應該成為貴賓,應該受到一個兄弟應該有的待遇。
但是,為何他連面也不露??這些日子,叄王爺到底是去了哪裡?他如此匆忙的出現又如此匆忙的離開,小芸娜呢??一起回到了京城?還是繼續在外流làng????還有,皇帝為何一字不提他的去處?
所以,好幾次,她話到嘴邊,但是,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既然皇帝不說,就自然有他的道理。
水蓮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去qiáng迫他。
當夜,皇帝抱著她入睡。
這麼多天以來,他殫jīng竭慮,幾乎夜夜都不能入眠。這一夜,卻忽然崩潰了似的,一躺下去,便呼聲大作。他睡得很熟,雷打不醒。
半夜的時候,月亮出來了。那是一個滿月,從拉開的窗簾里投she進來。水蓮睜開眼睛,細細地看躺在身邊的這個男人。
本來,產婦之初,身帶血腥,人們怕沾染了,以後有什麼不祥。按照宮裡的規矩,他是要獨處一室,或者找其他妃嬪侍寢。但是,他沒有。他只形如別的民間的男子,哪怕妻子身上有任何的東西,他都甘之若飴。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鬢角的那一絲頭髮。月光下面,這一片頭髮,和月色一樣的有一種蒼白的美麗。
看久了,竟然是心驚動魄的。
她這一輩子,並不是沒有愛過他。
尤其是這個時候,忽然發現,就算是沒有了那個孩子,該相愛的人還是應該相愛下去的。她忽然振作起來,伸出手,將他的手牢牢地握住,十指糾纏。
“陛下,我等著你凱旋歸來。我相信你,一定會的!”
☆、最好的結局18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是十指jiāo扣的一種握法,許多日子,他們之間一直如此,生氣的時候,決裂的時候,和好的時候,她生孩子的時候……只要這樣扣緊了雙手,天大的難題也迎刃而解了。
她微笑,在黑夜裡:“陛下,我給你講一個笑話。”
他靜靜聽:“小魔頭,你說。”
…………
問;為什麼負責任的富裕大國鬥不過一個彈丸小國?
答;富貴不能贏。
問;為什麼富裕的人能移民,而窮人卻走不出去?
答;貧賤不能移.
問:為什么小弟弟一看到女人就豎起來?
答:威武不能屈!
————
他再是滿腹的心事,也呵呵地笑起來。
這個小魔頭,孟子聽見了,不氣得跳起來??
她在暗夜裡,將他的手握得更緊,慢慢地貼著他的耳朵,柔軟的語氣chuī佛在他的耳邊。
“陛下……我一直都是愛你的……等你回來,我們再生幾個孩子……一定會得,你放心,我現在很願意給你多生幾個孩子……我不怕……生孩子其實也沒什麼可怕的……”
她說話的時候,臉頰滾燙,有點發燒。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這樣的表白,就算是qíng深意濃,就算是新婚燕爾,就算是剛剛當皇后,她都從未這樣對他表白過,一是不敢,一是不好意思。
